第214章 先救谁？（1/2）

柏烟输入了那个摄影师的名字，果然出现了一个救助事件记录。

摄影师的名字是红色的。

上面详细记录着时间地点天气。

以及柏烟干预给对方带来的帮助和影响。

当时的功德效果是，对方保住了右腿的健全。

江隐庭忽然扣住柏烟的手，问道：“等等。你如果撤回，不会发生别的连锁反应吗？比如那个人的人生轨迹彻底改变，形成蝴蝶效应，引发其他的悲剧？从而给你造成功德损失？”

柏烟摇头：“不会那么严重。如果那样的话，我们任何一个妖岂不是都可以改变世界了？你看他的名字已经变成了红色，说明他背叛了当初救他的妖。这种情况，就是功德系统默认可以撤回救助，而且不影响任何时间线，只会影响他自己。”

江隐庭懂了这其中缘由。

他松开柏烟的手，淡淡道：“撤回吧。”

江隐庭的手一拿开，柏烟反而有一点点的没着落。

江隐庭敏锐地发现了柏烟的迟疑，问道：“怎么？”

柏烟：“没事。第一次撤回功德，有点儿别扭。”

“需要我帮你吗？”

柏烟深吸一口气：“不用！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自己的因果自己解！”

柏烟点击了功德撤回。

那个名字和那串功德说明顷刻间变成一团星光，消失在了功德记录里面。

结束之后，柏烟收到了信息提示：“您于1994年7月16日高川市大阳镇西丁村的功德事件已经撤销，功德点相应扣除209点。被救助人因为功德撤回，右腿致瘸。”

江隐庭皱了皱眉：“功德还要扣回去？”

柏烟：“当然。这破系统才不肯多给一分功德。”

江隐庭难以想象这几百年的风里雨里，柏烟为了做功德吃过多少苦头。

他凝望着柏烟：“这样听起来，做妖也不是那么快乐。”

柏烟歪着脑袋看向江隐庭：“还行吧。问题是，我出生就是妖啊！那我也没有办法。我只能按照妖的生活方式生存，尝试着走那条最正确的最宽广的路。”

柏烟说起来轻松，江隐庭却听着心酸。

虽然有超能力，虽然有长久的寿命，她们需要承担的、付出的，也更多。

江隐庭想到一件事情，踌躇着开口：“……你爸爸妈妈呢？飞升了吗？”

听到这个，柏烟呆住了。

明亮的眼珠里很快蓄了泪水。

江隐庭立马意识到自己问到了柏烟的伤心事。

他急忙抽了张纸巾，帮柏烟把眼泪擦掉：“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柏烟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对江隐庭说：“他们消失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三百多年前，他们为了拯救一座即将被地震吞灭的城，耗尽了修为，七日之后他们一起消失了。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们。”

江隐庭感到不解：“他们行了那么大的功德，不是功德圆满吗？”

柏烟垂着眸嗡声道：“不知道。爸爸妈妈没有再出现过。那座城按天意该是灭的，罪恶满盈了，爸爸妈妈于心不忍。最后，他们耗尽了一切，也只是换来三百七十七条人命。那三百七十七个人，只有心思纯良的好人和三岁以下的婴儿。”

江隐庭听得揪心。

从他自己的心来讲，他觉得不值得。

用自己的牺牲来换取那些素不相识之人的存活，真的值得吗？

江隐庭轻轻抱住柏烟，低声安慰：“他们可能已经得道飞升，只是没来得及告诉你。”

柏烟语气闷闷：“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我也一直在期待着，也许哪一天，可以再次见到他们。还有一件事，我相信，爸爸妈妈救他们的时候，没有后悔过。”

“一定会再见。”

江隐庭不敢再继续问了。

他抱了会儿柏烟。

想到柏烟活这么长的时间，别人失去过的，她可能失去过更多。

漫天风雪里，一只倔强又孤独善良的小狐妖。

就这么跌跌撞撞过了几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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