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是（2/2）

柏烟低头，吹了吹手背上没有干的碘伏。

江隐庭感到手背上酥酥麻麻。

顺着手背再一次麻痹到心脏。

柏烟抬起头来，看着江隐庭说：“都怨我做那些梦，让你第二次受伤了。我觉得特别对不起你。”

江隐庭望着柏烟的一双眼睛，靠在椅背上，说道：“这都不算伤。别小题大做，我没那么娇气。”

柏烟没说话，望着江隐庭的眼睛。

江隐庭又说：“如果咱俩非得有一个人受伤，那还是我来受比较好。我长得高，长得壮，皮糙肉厚。”

江隐庭只是想到了，柏烟过去几百年，就一直这样不停地帮助人类改变厄运么？

真是一只又笨又勤快的善良的小狐妖。

回过神来，江隐庭发现柏烟仍然望着他。

让人猜不透柏烟在想什么。

柏烟也不知道是缺氧了，还是思维不受控制了。

虞幼梨说过类似的话，霍舒蓝说过，韩骁说过，好多人都说过。

唯独江隐庭什么都没说过。

她开了口，问道：“江隐庭，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像是空气被抽干了一样，车厢里陷入无边的静寂。

柏烟就那么盯着江隐庭。

想听听江隐庭什么意思。

据说一个人的真诚是可以从眼神里看出来的。

比如躲闪的话，那一般是在撒谎。

可江隐庭就那么注视着她，也不躲闪，甚至都不眨眼。

“是。”江隐庭在缺氧的车厢中，开了口，“喜欢你。很喜欢。”

柏烟：“……”

柏烟眨了眨眼睛，整个人有点儿傻掉。

他别承认得这么爽快好不好，她有点儿接不住。

江隐庭看得出柏烟的故作镇定，可是当江隐庭自己说出那几个字之后，他觉得全身心都通达了。

爱的表达可以让灵魂宽敞。

江隐庭快三十岁了，才明白去爱一个姑娘是什么感觉。

想把所有她想要的给她，想把所有好的东西给她，想替她承担所有的危险，但是不求她给予同样的回报。

柏烟咽了口唾沫：“我……我是认真问你的。”

江隐庭答：“我也是认真回答的。”

柏烟：“……”

江隐庭将身体侧过来一些，面对柏烟，说：“我喜欢你，从之前的某个时间开始，就已经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熙宝的妈妈，也不是因为习惯，更不是因为你长了一张漂亮的脸。”

“那……那你喜欢我啥啊？”

狐生六百多年以来，柏烟第一次被人类男人正式当面表白，有点儿受宠若惊嘞。

江隐庭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柏烟的手还托着他的手，手背上的碘伏早已经干了。

他重新看向柏烟，实话实说：“就喜欢你。喜欢你的开朗、幽默、健谈和不讲理，喜欢你善良真诚有爱心，喜欢你永远笑看生活的样子。喜欢完整的你。”

“你等等！你了解我吗？你就喜欢我？你知道我以前有没有杀过人放过火啊？”

“我不在意。没有完美的另一个人，也没有完美的自己。我喜欢的就是活生生的你。不论经历过什么，塑造成的现在的你。”

江隐庭说完，看着柏烟的眼睛瞪得像是见了鬼。

柏烟不止眼睛瞪得大。

心跳也已经不由自主地崩了节奏。

原来被表白是这种感觉？

不害怕，不反感，反而有点儿开心。

竟然真的有点儿开心，就像是从前刚刚跟着父母修习妖术的时候，每次突破时那种开心、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