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不见得只有飞升这条路（2/2）

“是啊，孩子想吃什么就做什么。壮壮做完手术，这两天胃口才开始好一些，想着法子给他做呗。”

柏烟明显从壮壮妈脸上，看到她比之前多了些活力，眼睛里也有了些光。

门口又传来动静，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老爷子拎着两兜子蔬菜走进来。

壮壮妈说：“黄叔回来了。”

柏烟看向那位黄叔。

壮壮妈上前帮着把蔬菜拎到厨房里。

从厨房出来，壮壮妈拎起茶几上的保温桶，对柏烟说：“柏小姐，有事儿你们聊，我先去给他们送饭了。”

壮壮妈离开，黄安国洗了把手，来到柏烟面前。

黄安国比柏烟想象中老一些，头发花白，不过眼神明亮。

“这位姑娘，有什么能帮你吗？”黄安国声音洪亮，带着些沙哑。

柏烟说：“我不是来寻求帮助的，我是来提供帮助的。”

“噢？”黄安国诧异地挑起了眉梢。

柏烟开门见山：“我听说您遇到了一些困难，我来看看，我能不能帮您做点儿什么。”

黄安国心事重重地看向柏烟：“都是钱的事儿。一直有邻居投诉，房东让我要么一下签五年合同，要么这个月搬走。我没有足够的钱支付五年房租。”

柏烟想了想刚才来的路上，巷子里有一家老旧宾馆在转租。

柏烟问黄安国：“要不然，搬家呢？”

黄安国脸上依旧愁容满面：“这个房子是旧房子，算是租金便宜了，再说，这里离医院近，方便。家属和病人走五分钟就到了。别的地方房租更贵！”

柏烟心里不禁感慨，人类果然大部分的问题都是钱的问题。

柏烟看着老人脸上的皱纹，说道：“那我们就在附近重新找一个地方。”

此话一出，黄安国脸上的表情僵住。

似乎是听到了什么梦呓。

他自己已经是别人口中的傻子了。

为了一份没有盈利反而日益增大的无底洞，他受到过亲友的反对和嘲讽。

同时，他也受到过许多病人家属的感激和信任。

在助医小家即将被迫关闭的时刻，有个陌生的姑娘说要来帮忙。

可是看这个姑娘，也不像是多有钱的人。

怎么能把一句话说得那么轻松？

无论如何，黄安国对于这个陌生的善良姑娘，是感激的。

黄安国笑得勉强又无奈：“姑娘，你说得容易，这重新换个地方，要花不少钱呢！我的房子已经卖掉了，亲戚朋友我也不好意思借，哪有借钱做好事的？”

柏烟忍不住问道：“所以，明知道这么困难和不讨好，当初您为什么要做这件事呢？”

黄安国看了柏烟一眼，目光慢慢变得模糊，记忆回到了往昔。

“因为我当初带着孩子在京城治病的时候，知道那种举目无亲、花钱流水的滋味。攒的钱像沙子一样被风吹走。孩子不让陪护，就只能在外面住宾馆。那医院外面的宾馆多贵啊？后来交完手术费，手里实在一分钱没有了，得亏那个小宾馆的老板心善，免了我几天房租，还免费给我吃饭。”

柏烟听懂了，这就是自己淋过雨，想要为其他的人撑一把伞。

柏烟问：“您孩子现在好了吗？”

黄安国看向柏烟，眼底忽然涌出一些晶莹的东西。

柏烟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该问这个问题。

黄安国说：“做完手术延长了三个月生命，后来还是去了。”

“对不起……”柏烟感到心痛。

儿女走在父母的前面，柏烟不敢想象那有多么难受。

黄安国脸上浮现一丝释然的微笑，摆摆手：“都过去了，孩子走了后，我老伴儿精神有些不太好。有一回带她去医院拿药，看到一个在走廊里哭着打电话借钱的年轻男人。我就突然想，我也可以为他们做点儿什么。我不是富翁，但是我也能出一点力量。只是现在……”

柏烟听完了黄安国亲口讲述的故事，心里被触动。

人类比她们这种妖寿龄短，要面对的意外或者疾病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