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杀出血路(1/2)
碎石与泥土在狂暴的妖族气血裹挟下,化作漫天致命的暗器,铺天盖地地砸向烈阳宗的包围圈。
首当其冲的几名烈阳宗精锐弟子,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体表的灵力护盾便轰然碎裂。
苍石粗壮的手臂横扫而出,直接将两名弟子的胸骨砸得粉碎。
原本严丝合缝的十方锁天阵,在这一记蛮横的冲撞下,撕开了一道缺口。
半空中的两名筑基后期长老脸色阴沉到了极点,那名手托寻灵血盘的长老手指微颤,罗盘上的赤色晶石在妖气的冲击下明灭不定。
“该死的,情报里根本没提这头大妖!”他咬牙切齿地低吼,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
另一名神态傲慢的长老则冷哼一声,双手在胸前飞速结印,周围原本有些紊乱的火属性灵气再次暴动起来。
“不过是一头只会卖弄蛮力的畜生,真以为能翻天不成?”他那双浑浊却透着狠厉的眼眸,越过正在大开杀戒的苍石,锁定了院落中央那辆马车。
他很清楚,妖族虽然肉身强悍,但在保护弱小这方面,往往会暴露出致命的破绽。
“焚天火莲,去!”傲慢长老暴喝一声,指尖逼出一滴本命精血,融入身前凝聚出的巨大火焰莲花之中。
火莲迎风暴涨,花瓣边缘跳动着令人心悸的惨白色高温,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越过苍石的头顶,直直地砸向马车所在的位置。
空气中的水分被彻底抽干,院子里的几棵枯树在火莲的高温辐射下,瞬间自燃,化作几根巨大的火把。
马车内,苏苓紧紧抱住凌禾,将女孩的头按在自己怀里,她能感觉到车厢的木板正在高温下发出开裂声。
冰蚕丝软甲贴在她的肌肤上,传来源源不断的凉意,但这股凉意在那种足以融化金石的火法面前,显得杯水车薪。
就在火莲即将吞噬马车的一瞬,白玉动了。
这个一直沉默寡言的魁梧汉子,一声低吼,将龟甲盾高高举起,随后砸在身前的青石地面上。
“轰隆!”
大地剧烈震颤,一股厚重无比的暗金色光幕从龟甲盾上冲天而起,化作一个半圆形的巨大护罩,将马车连同周围三丈的范围护在其中。
火莲轰击在暗金光幕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惨白色的火焰在光幕表面疯狂燃烧、蔓延。
白玉脚下的青石板已经化为齑粉,他那张憨厚的脸庞此刻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恩公,俺顶得住!”白玉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凌荒没有回应,他的目光锁定了半空中那名释放火莲的傲慢长老。
他知道,一味防守只会陷入绝境,想要破局,就必须杀掉那个维持阵法核心的施法者。
心脏深处,那道由红衣女子打入的神秘生机符文,正随着凌荒的杀意剧烈跳动。
每一次跳动,都有一股古老而霸道的生机涌入他的四肢百骸,将《万生衍辰诀》转化来的星辰真气淬炼得越发凌厉。
这股力量在修复他此前暗伤的同时,也像一根根燃烧的荆棘,在他的经脉中疯狂穿梭,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刺痛。
凌荒握紧了手中的长刀,刀身在真气的灌注下发出嗡鸣。
他双膝微曲,脚下的泥土在恐怖的力量下瞬间下陷。
“砰!”
凌荒的身形化作一道青色的闪电,踩着一截燃烧的断墙,直冲夜空,目标直指那名傲慢长老。
傲慢长老看着这个只有筑基初期修为的少年竟敢主动发起攻击,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蜉蝣撼树,自寻死路!”他双手再次变幻法诀,周围的火海中瞬间凝聚出数十柄燃烧着烈焰的飞剑,朝着凌荒倾泻而下。
每一柄飞剑都蕴含着筑基后期修士的狂暴灵力,足以将一座小山头夷为平地。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凌荒没有丝毫退缩,甚至没有躲避。
他将体内的星辰真气催动到了极致,在体表形成了一层青色罡气。
“嗤嗤嗤——”
烈焰飞剑斩在青色罡气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高温瞬间将凌荒外层的衣物化为灰烬。
然而,就在烧伤出现的下一个瞬间,凌荒胸口的红色符文爆发出一阵刺目的红光。
庞大的草木生机涌向伤处,那些焦黑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脱落、重生,新生的肌肤甚至比之前更加坚韧。
这种一边被烈火焚烧、一边又被强行治愈的过程,带来了常人根本无法忍受的剧痛,但凌荒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傲慢长老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嘴角的讥讽僵硬。
他的火系法术,不仅无法对这个少年造成致命伤,甚至连阻挡对方冲锋的脚步都做不到。
“这般手段,不该出现在你身上。”他失声惊呼。
他想要拉开距离,但凌荒的身影已经顶着漫天火雨,杀到了他的面前十步之内。
凌荒双手握刀,星辰真气与那股古老的生机在刀刃上完美融合,化作一道长达数丈的半月形青色刀罡。
傲慢长老感受到了那道刀罡中蕴含的恐怖穿透力,他一咬牙,从储物袋中祭出一面赤红色的八卦铜镜,挡在身前。
“烈阳宝镜,御!”随着他一口精血喷在镜面上,铜镜瞬间放大,爆发出刺目的红光,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火墙。
凌荒的身体在半空中猛然一扭,竟然放弃了劈向铜镜的正面,而是从火墙的边缘擦了过去。
这个动作让他的左半边身体直接暴露在了火墙的高温辐射下,护体罡气瞬间破碎,左肩的血肉被烧得一片焦黑。
但他却借着这股擦肩而过的冲力,绕到了傲慢长老的侧后方。
“你……”傲慢长老只来得及转过半个头,眼角的余光便看到了一抹凄冷的青色刀光。
凌荒拼着左肩被废的代价,换来了这绝杀的一击。
长刀带着生生不息的连绵之势,切开了长老体表那层护体灵光,划过了他的脖颈。
没有剧烈的碰撞声,只有刀刃切开血肉的声响。
傲慢长老的头颅高高飞起,似乎到死都没明白,自己一个筑基后期,竟被一个初期的少年一刀斩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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