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驱逐寒咒(1/2)
凌荒单手撑着床沿,一点点将后背挺直。
新生的血肉在拉扯中传来细密的刺痛,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盯着手里的极品玉瓶。
这细微的动静,惊醒了趴在床边的苏苓。
她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双眼直愣愣地看着坐起身的凌荒,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你醒了……”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
凌荒没有说话,看着她左手渗着暗红血迹的粗布绷带。
他知道,自己这条命,是眼前这个女人用本源灵血续回来的。
那份恩情,连同那红衣女子的屈辱,被他一并强压进心底最深处。
“我没事。”凌荒深吸了一口气,新生的肺腑汲取着空气,胸腔随之起伏。
“去把禾儿抱来。”
苏苓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凌荒的意思。
“可是你的身体……”她想要劝阻,凌荒才刚刚跨过生死关,经脉根本没有彻底稳固。
“我撑得住。”凌荒打断了她。
他现在的确虚弱,但筑基期的底蕴和那红色符文带来的重塑,让他拥有了强行施法的本钱。
更重要的是,他绝不能再等。
蚀骨咒就像悬在凌禾头顶的屠刀,多耽搁一刻,那把刀就往下落一寸。
苏苓看着凌荒那双犹如幽潭般深邃、执拗的眼睛,知道自己劝不住他。
她咬了咬牙,右手撑着床沿站起身,走向隔壁的房间。
凌荒闭上眼,初入筑基期才诞生的神识散开。
他感知到了院子里那两道微弱却平缓的生机。
苍石和白玉虽然伤得极重,但妖族和上古异种的恢复力极为强悍,只要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轻易死掉。
唯独凌禾,那个没有半点修为、被病痛折磨了多年的小女孩,等不起。
不多时,苏苓抱着凌禾走了进来。
小女孩的身体轻得像一片枯叶,哪怕被苏苓紧紧抱在怀里,依然在不受控制地打着冷战。
她的脸色呈现出病态的青灰,眉毛和发丝上甚至结出了一层细密的白霜。
那是蚀骨咒即将全面爆发的征兆,阴寒的死气已经侵入骨髓,开始向外溢散。
凌荒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
他伸出双手,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将妹妹接了过来。
凌禾瘦小的身躯刚一接触到凌荒,便本能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哪怕在昏睡中,她也认得哥哥的气息。
“哥……冷……”小女孩的喉咙里溢出一丝微弱的呜咽。
“不怕,哥哥马上就把这寒气赶走。”凌荒低声呢喃。
他将凌禾平放在床榻上,自己则强忍着经脉撕裂的酸楚,盘膝坐在了她的身侧。
凌荒挑开了玉瓶的塞子。
一股浓郁的纯阳之气,喷薄而出。
原本因为蚀骨咒而冷如冰窖的房间,温度在瞬息之间急剧攀升。
空气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墙角的蛛网在高温下瞬间卷曲、化为灰烬。
凌荒小心地倾斜玉瓶。
几滴泛着九色光晕的粘稠液体,缓缓从瓶口滑落,悬浮在了凌禾的眉心上方。
这就是九阳真水,凝聚了天地间最纯粹至阳之力的神物。
哪怕只有这半瓶,其散发出的能量波动,也让一旁的苏苓感到一阵窒息的压迫感。
凌荒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双手结出一个古怪的法印,《万生衍辰诀》在体内运转。
刚刚重塑的经脉再次被狂暴的真气撑开,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但凌荒的双手却稳如磐石。
他将暗金光泽的星辰真气,化作千百根细若游丝的灵线,缓缓包裹住那几滴九阳真水。
纯阳之力太过霸道,如果直接灌入凌禾体内,她那脆弱的凡人之躯瞬间就会被焚成灰烬。
凌荒必须用自己的真气作为缓冲,一点一点将药力过滤、引导进去。
“去。”凌荒低喝一声。
包裹着星辰真气的九阳真水,化作一缕九色的雾气,顺着凌禾的眉心渗了进去。
真水入体的刹那,凌禾体内那股盘踞多年的阴寒死气,仿佛遇到了天敌,爆发出嘶鸣。
这声音并非来自现实,而是直接在凌荒和苏苓的脑海中炸响。
凌禾原本青灰色的皮肤下,浮现出无数条漆黑的细线。
这些黑气在她的血管和经脉中拼命窜动,试图躲避九阳真水的灼烧。
“呃啊……”凌禾瘦小的身体地弓了起来,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蚀骨咒的反扑,带来的痛苦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凌荒的眼角瞬间崩裂,流出一缕殷红的鲜血。
但他没有停手,反而加大了星辰真气的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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