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四十岁的末路与蝉鸣中的新生（2/2）

“杨浩宇，发什么呆呢？站起来读一下黑板上的拼音！”

讲台上传来一个温和又带着点严厉的声音，杨浩宇猛地抬头，看到了讲台上的女人——齐耳短发，穿着浅粉色的衬衫，胸前别着一支钢笔，正是他小学一年级的班主任，李老师。而黑板上，用白色粉笔写着一排工整的拼音：a、o、e、i、u、ü，旁边还画着对应的卡通插图，a像个圆圆的苹果，o像个小皮球。

同桌又用橡皮戳了戳他，小声说：“快站起来呀，李老师要生气了！” 他侧过头，看到一张圆乎乎的小脸，扎着两个羊角辫，辫子上绑着红色的蝴蝶结，正是他小学时的同桌，王萌萌。王萌萌手里拿着一块草莓味的橡皮擦，正一脸着急地看着他。

杨浩宇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炸开了一样。

他记得这个场景！一年级开学第二周的语文课，李老师教拼音，他因为前一天晚上偷偷看动画片到半夜，上课睡着了，被李老师叫起来读拼音，结果一个都读不出来，引得全班同学哄堂大笑。那天下午，李老师还把他叫到办公室，罚他抄了十遍拼音。

这不是回忆，这是……正在发生的事？

他颤抖着站起来，目光扫过黑板上的拼音，原本混沌的脑子突然变得清明起来——那些曾经让他头疼的字母，此刻像刻在了脑海里，每个字母的发音、口型，甚至李老师昨天讲过的注意事项，都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a——o——e——i——u——ü”，他开口读，声音不是自己熟悉的、带着烟酒嗓的沙哑，而是清亮的、带着童音的调子。发音标准，吐字清晰，连李老师都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惊讶的笑容：“不错嘛杨浩宇，昨天还读不出来，今天进步这么大！坐下吧，上课认真听，别再走神了。”

全班同学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有好奇，有惊讶，还有几个男生偷偷做了个鬼脸——那是他小时候的玩伴，后来因为他“太笨”，渐渐不跟他玩了。杨浩宇坐下，心脏还在“砰砰”狂跳，他下意识地翻开桌上的语文课本，指尖划过纸质粗糙的书页，目光落在第一页的生字表上——“一、二、三、四、五”。

就在他的目光接触到那些汉字的瞬间，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极其微弱的、类似电子音的提示：“过目不忘系统已激活，当前可精准记忆并理解文字类信息”。

他猛地眨了眨眼，以为是幻觉，又翻到后面的课文，一篇简短的《秋天》，他只扫了一眼，每一个字的笔画、结构，甚至课文课文内容一字不差地在脑海里浮现，连标点符号都没错。

不是幻觉。

他真的……重生了？回到了自己6岁的时候，还带了个“看一遍就会”的挂？

杨浩宇的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发抖。他看着窗外，操场上有穿着同样校服的小孩在跑闹，蝉鸣声此起彼伏，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这是他记忆里，最干净、最明亮的夏天，也是他后来无数次午夜梦回，想回去却再也回不去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