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又不是没做过,怕什么(1/2)
可周沐瑾没得选。
她只能往前走,哪怕万劫不复。
她不愿去看江闲庭的眼睛,或者说是不敢,只默默偏开头,很轻很轻的应了一声:“嗯,我一会就回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旁的江逐云便前一步,擦着江闲庭的身侧走过,再次握住了周沐瑾的手腕,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大哥,你听到了?”
他笑得张扬,与这沉闷的气氛,格格不入:“那你去忙吧,人我带走了。”
说完,他不由分说地拉着周沐瑾就走,像是怕她反悔似的,也没再给江闲庭挽留的余地。
江闲庭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呼吸骤然沉了几分。
看着两人相携而去的背影,他的手在袖中微微蜷缩,沉沉开口:“瑾儿!”
这一声里,有他一贯的温文尔雅,有上位者不怒自威的沉压,更有一种周沐瑾从未在他身上听到过的不甘。
她脚步一顿,密密麻麻的疼,顺着心口蔓延开,叫她连呼吸都带着疼。
她压下心头的酸涩,回头看向那个仍站在树下的身影,故作轻松地笑了笑:“闲庭哥哥你去忙吧,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话音落下,她清晰地看到,江闲庭眼睛里的光,一寸一寸地暗了下去,像被夜风一盏一盏吹灭的灯,彻底归于沉寂。
下一秒,江逐云就拉着她拐进了杏林更深处,再看不到身后的身影。
树下,江闲庭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缓缓垂眸,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没人看到,他低垂的眼底,夹杂了怎样阴郁的暗涌。
不过瞬息,他便敛尽所有情绪,神色恢复一贯的温润从容,缓缓抬眸,转身离去…
——
江逐云并没有带着周沐瑾走很远。
进了林子更深处,沿着碎石子小径拐了两道弯,他脚步便明显慢了下来,周沐瑾跟在他身边,能听见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急。
路过一处山石叠嶂的假山时,江逐云猛地刹住步子,攥着她的手,将她整个人半拽半拉地带进了假山腹地。
刚一进去,他便松开了她,后背重重靠向潮湿的石壁,发出沉闷的声响。
周沐瑾被他这一连串动作弄得懵了一瞬,待眼睛适应了假山内昏暗的光线,她才看清面前男人的模样。
他的脸颊比方才更红了些,那潮红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没入衣领深处。
额头布着一层细密的汗珠,鬓角湿润,几缕碎发黏在肌肤上,呼吸急促得胸膛起伏不停,看着像是随时都要倒下。
周沐瑾心里一紧,不自觉上前半步:“你怎么了?”
江逐云垂眸看了她一眼,眼中掠过一丝恼意:“蠢货…”
被无端端骂了一句,周沐瑾心里那点担忧立刻就翻成了恼火。
先前在杏林被他当着江闲庭的面拉走,心里本就憋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气,此刻又被他骂蠢货,那股火气便再也压不住了。
她冷下脸,转身就要往外走:“爱说不说,你要没什么要紧事,我就走了。”
只是她刚迈出一步,手腕便被一只滚烫的手从后面攥住了。
“别走…”
男人声音沙哑得厉害,听起来很不好,周沐瑾到底是怕他真出了事,出去没法跟江闲庭交差,绷着脸停住了步子。
江逐云半靠在石壁上,微微弯着腰,声音闷闷地从喉咙里溢出来:“赵媛给你的那块四喜糕里面被下了药。”
周沐瑾转眸看向江逐云。
见他此刻虽然虚弱但神志清醒,不像是在说胡话,她面色一瞬间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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