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坐标（2/2）

你需要更多的人手。

我知道。

许一鸣可以负责数据分析。周航能搞到一些不方便走正规渠道的信息。陈铁柱负责现场。我负责实验室。

你呢。

我做总协调。材料检测、数据分析、现场勘查、信息收集，四条线同时推。你一个人盯不过来。

陆深看着白板。五条线从不同的方向汇聚到中间。中间写着两个字：恒基。

还差一条线。

什么。

地下。我们需要有人能下到地下去看。

秦漫雪没有回答。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杯子放下来的时候杯底在桌面上磕了一声。窗外的风停了，玻璃上那块被吹干的水汽边缘又逐渐蒙上了一层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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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许一鸣还在电脑前。

他把十七个坐标的数据整理成了一张表格。每个坐标对应的项目名称、竣工年份、施工方、监理方、材料供应商。他用了两个小时把所有信息填完。然后他在表格最

填到第十行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规律。施工方那一列反复出现同一个关键词：恒基。有的是恒基建设直接施工，有的是恒基的子公司，有的是恒基参股的项目公司。他把这些名字用不同颜色标出来，屏幕上红红绿绿的一片。

十七个项目中有十二个的施工方指向恒基建设的不同子公司。剩下的五个，施工方是独立的公司，但材料供应商全部是恒基建材。

全是恒基。许一鸣对着屏幕说了一句。

陆深站在他身后。

十二个施工方加五个材料供应商。十七个项目，一个都没跑。

还有一件事。许一鸣点开另一个文件。我在录入恒基建设的财务数据时发现了一个规律。恒基建设每年第四季度都会向一家叫地下空间研究院的机构支付一笔技术咨询费。金额不大，三十到五十万。但连续支付了八年。

这个研究院在哪。

我在民政部网站上查了。不存在。注册信息、办公地址、联系电话，全是空的。这个机构从来没有存在过。

陆深看着屏幕上那个名字。地下空间研究院。一个不存在的机构，每年从恒基建设那里拿走三十到五十万。连续八年。

八年。从什么时候开始。

2017年。

2017年。方远山死的那一年。地下空间研究院开始收钱的那一年。

陆深把椅子拉近了一些。他指着屏幕上的那行数据。

把每一笔的日期和金额都列出来。然后跟方远山笔记里的时间线做比对。

许一鸣点了一下头。他的手指已经在键盘上飞了起来。屏幕上的Excel表格多了一列，日期从2017年11月排到2024年12月，每年一笔，金额在二十八万到五十二万之间浮动。

窗外的路灯亮了。工作室里只剩键盘的敲击声和电脑风扇的嗡嗡声。陈铁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门口那双沾了泥的工装鞋已经不在了。

陆深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屏幕上有两条未读消息。一条是陈铁柱的：明天早上八点开会。另一条是陌生号码。

他点开那条陌生号码的消息。

方远山笔记里的0号点。你查了吗。

没有署名。没有解释。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一条没头没尾的消息。

陆深盯着屏幕看了五秒。然后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窗台上。窗外路灯的光照在窗台上，手机黑色的背面反着一点亮光。

0号点。方远山笔记里确实有一个0号点。在十七个坐标之前，单独标在一页纸的左上角。旁边写了三个字：入口。

他一直没有找到这个0号点对应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