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近海恶狼,出列!(2/2)
无数华人难民站在甲板上,惊恐地望着雅城的方向。他们知道,千岛国的正规海军随时可能追上来,将他们全部送进海底。
就在这时,海平面的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撕裂海浪的尖锐呼啸声。
“那是什么?!”一名客船的船长惊恐地举起望远镜。
六道白色的水龙卷,以一种完全违背当时航海常识的恐怖速度,疯狂地撕开海面,朝着商船编队疾驰而来。
四十节!
在这个军舰普遍只能跑二十多节的年代,这六艘快艇的速度快得简直像是在水面上贴地飞行!
“是我们的旗!是星洲的五星赤龙旗!”
甲板上的难民们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许多人激动得跪在甲板上嚎啕大哭。
六艘导弹快艇没有任何减速的意思。
它们如同六头嗅到血腥味的饿狼,一马当先地穿过庞大的商船编队,将所有脆弱的客船死死护在身后。
快艇桅杆上的雷达天线开始疯狂旋转,冰冷的电磁波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死死锁定了深海深处的千岛国驱逐舰编队。
吨位小又如何?
在南洋这片复杂的近海,带上了反舰导弹的“黄蜂”,就是绝对无敌的刺客!它们将用最残暴的方式,向整个南洋宣告星洲海权的诞生!
……
就在海上猎杀即将拉开帷幕的同时。
视线转回千岛国首都,雅城。
最大的华人聚集区,“草埔”唐人街。
此时的草埔,已经彻底化作了一片人间炼狱。
浓烟遮天蔽日,刺鼻的血腥味和肉体烧焦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令人闻之作呕。街道两侧的华人商铺被洗劫一空,燃烧的火焰将半个天空映得血红。
唐人街那座拥有百年历史的巨大石牌坊下,是用倒塌的黄包车、八仙桌和沙袋堆砌起来的最后一道防线。
防线后方,几千名华人妇女、老人和孩子挤在狭窄的巷道里,瑟瑟发抖。
防线最前方。
三百多名浑身是血的华商护卫队队员,死死握着手里打空了子弹的猎枪、左轮,甚至是生锈的砍刀和扁担。
没有子弹了。
一发都没有了。
牌坊外一百米处。
黑压压的几万名千岛国暴徒挥舞着火把和长刀,发出野兽般的狂笑和嘶吼。在暴徒的后方,两辆千岛国近卫军的装甲车正在缓缓转动炮塔。
“砰!”
装甲车上的机枪爆出一发点射,将防线上的一个华人小伙子直接打成了两截。
滚烫的鲜血溅了旁边一位老人满脸。
那是草埔的华人总商会会长,一位已经年过七十的老华侨。他的左臂已经被流弹打断,草草用布条包扎着,鲜血顺着指尖滴答滴答地落在泥水里。
“会长……咱们撑不住了……”旁边一个商铺老板绝望地扔掉手里的空枪,一屁股坐在血水里嚎啕大哭,“他们要杀绝我们啊……”
老会长没有哭。
他的眼神出奇的平静,平静中透着一股宁为玉碎的决绝。
他用仅剩的右手,提起一桶从米店里搬出来的煤油,从自己头顶浇了下去。
刺鼻的煤油味瞬间在防线上弥漫开来。
“会长!您干什么!”周围的华人惊恐地大喊。
“老祖宗的规矩,宁死,不辱。”
老会长又把剩下的煤油全部泼在了身前的木头掩体上。他颤抖着摸出一盒火柴,转过头,看着身后那几千双绝望的眼睛。
“乡亲们,咱们华人在南洋漂泊了一百多年,像猪仔一样被卖,像韭菜一样被割。”
“今天,人家要绝咱们的户。”
老会长惨然一笑,声音却极其洪亮,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悲壮:“没退路了。等外面的装甲车撞开牌坊,咱们就一起点火。干干净净地走,绝不能让这帮畜生糟蹋了咱们的女人和孩子!”
“死也死在咱们自己的街上!”
“好!一起死!”几百个浑身是血的汉子红着眼眶,纷纷捡起地上的煤油桶,毫不犹豫地浇在自己身上。
压抑。
绝望到令人窒息的极致压抑。
牌坊外,装甲车的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厚重的防弹钢板碾压着路面上的尸体,履带卷起令人作呕的血泥。
“轰隆隆——”
装甲车开始加速,炮塔上的机枪手已经露出了残忍到极点的狞笑。
十米。
五米。
装甲车巨大的钢铁车头,即将狠狠撞在摇摇欲坠的牌坊上。
老会长深吸一口气,擦亮了手里的火柴。
火苗在寒风中剧烈摇曳。
千钧一发。
死亡的阴影,已经彻底笼罩了这片流血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