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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天空陷阱,请君入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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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洲港上空,厚重的云层被暴力撕碎。

三十架大英帝国皇家空军的“林肯”式重型轰炸机,犹如一群遮天蔽日的钢铁巨禽,排着整齐的楔形编队,带着毁灭一切的恐怖威压呼啸而来。

这是一支足以在亚洲战场上横着走的战略级空中力量。“林肯”式轰炸机厚重的装甲、恐怖的载弹量以及机身上密布的自卫机枪,让它们在面对落后国家的步兵时,犹如高高在上的神明。

此时,一百二十台“梅林”大功率活塞发动机同时全速运转。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声在天际间激荡,音波犹如实质的海啸,仿佛要将这片天空生生震塌。

机群旗舰,代号“处刑者”的领航轰炸机内。

皇家空军少校亚瑟端坐在宽敞的驾驶舱里,手里端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锡兰红茶。他透过防风玻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那片还在冒着缕缕黑烟的星洲港。昨天的轰炸留下的焦痕清晰可见,像是在这片土地上烙下的奴隶印记。

“长官,我们已抵达目标上空。”通讯耳机里传来投弹手轻松的汇报声,“高度五千米,风速三级,视野极其良好。可以清晰看到昨天的轰炸效果。那些黄皮猴子的阵地已经被彻底烧成白地了。”

亚瑟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轻蔑的冷笑。他轻轻抿了一口红茶,将茶杯递给旁边的副驾驶。

副驾驶是一名金发碧眼的上尉,他看着下方犹如蚂蚁般渺小的建筑,嘲弄地笑了起来:“长官,听说下边那个叫林默的指挥官,昨晚还在试图组织人手用步枪打我们。这群可悲的亚洲步兵,他们对工业代差一无所知。他们以为这还是拿着大刀长矛就能冲锋的义和团时代。”

亚瑟哈哈大笑,眼神中透出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与残忍:“所以我们需要给他们上最后一课。用燃烧弹和高爆弹,在星洲港的废墟上给他们建一座足够大的坟墓。大英帝国在南洋的规矩,不容任何人挑战。”

他按下无线电的公共送话器,声音冰冷而嚣张:“各机组注意,这里是‘处刑者’。五千米的高度,体现不出大英帝国的威严。这些原始的步兵,连一挺像样的高射机枪都没有。昨天他们只能像虫子一样在地上乱爬,今天也一样!”

“降低高度。降到两千米。不,降到一千五百米!”

亚瑟舔了舔嘴唇,仿佛已经闻到了猎物鲜血的味道:“我要让那些黄皮猴子,清楚地看到我们机翼上的皇家空军徽标!我要让他们在炸弹落下来之前,听清死神的脚步声!我要用绝对的精确轰炸,把他们刚刚竖起来的护卫军战旗,连同他们可笑的建国梦,一起炸成粉末!”

“遵命,长官!降高至一千五百米,让他们见识见识帝国的怒火!”

公共频道里瞬间爆发出其他英国飞行员们肆无忌惮的狂笑声。

在他们眼里,这根本不是一场战争,而是一场单方面的武装游猎。没有雷达,没有高射炮,没有截击机。下方那支叫花子一样的国军残部,只不过是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庞大的轰炸机群开始整齐划一地压下机头。

高度计的指针快速转动。

四千米。

三千米。

两千米。

……

与此同时,星洲港,地下防空洞内。

空气浑浊到了极点,拥挤不堪。数以万计的华人商户、难民和矿工挤在狭窄的地道里,浑身发抖。

防空洞的墙壁是用粗糙的砖石砌成的,此时在头顶轰炸机的强悍共振下,不断有泥土和碎石簌簌落下。

头顶上传来的引擎轰鸣声,比昨天更加沉闷,更加震耳欲聋。那声音就像是用钝锯子在切割所有人的神经。

“又来了……洋人的飞机又来了!”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脸色惨白,眼泪无声地滑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听这声音,比昨天飞得还低!这是要赶尽杀绝啊!”老矿工陈阿土死死攥着手里那两张刚刚兑换的崭新华币,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昨天刚刚燃起的希望,在绝对的空中霸权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旁边,一个商会元老绝望地叹了口气,猛地捶打着大腿:“没用的,洋人的飞机是铁打的,咱们拿什么挡?林长官昨天虽然发了军饷稳住了市面,可这星洲港要是被炸平了,有钱也没命花啊!南洋,终究还是洋人的南洋……”

悲观与恐惧的情绪像毒药一样,在黑暗中疯狂蔓延。在这片被列强统治了上百年的土地上,洋人的坚船利炮就是不可战胜的神话。他们敢反抗,迎来的就是毁天灭地的报复。

然而,在星洲港外围的防空高地上,气氛却呈现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三十辆披着厚重绿色伪装网的“刺猬卡车”,静静地蛰伏在由沙袋和原木构筑的掩体中。

这些卡车的外观极其丑陋,底盘上焊死了各种型号不一的钢管,弹头前端甚至还能看到用防水胶带粗糙包裹的收音机电子管元件。这是工业垃圾与天才构想的缝合体,是落后民族面对降维打击时,爆发出的最狂暴的反击利器。

林默犹如一尊钢铁雕塑般,笔挺地站在阵地正中央。

他的军服上沾满了隔夜的机油和黑泥,肩膀上的烫伤只用破布简单包扎了一下,渗出暗红色的血水。但他整个人却像是一把即将出鞘的绝世凶兵,散发着极其恐怖的煞气。

他的右手,死死攥着那个粗糙的电控总起爆器。大拇指悬停在红色的起爆按钮上方,相距不到一厘米。

“轰——嗡——!”

英国轰炸机群的引擎声已经犹如实质的重锤,一下一下地砸在阵地上所有人的胸口。

狂风卷起地面的沙石,打在士兵们的脸上,生疼。

两千五百米。

敌机巨大的机腹和机翼上的红白蓝三色圆环徽标,甚至已经可以用肉眼清晰地分辨出来。

极度的压迫感!

这是一种步兵面对重型战略轰炸机时,刻在基因里的恐惧。看着那些满载高爆弹和凝固汽油弹的钢铁巨兽直扑头顶,普通人甚至连站立的力气都会被抽干。

一号车旁,一名年轻的机枪手双眼通红,浑身剧烈颤抖。他看着越来越大、仿佛要直接碾碎头顶的敌机,心理防线终于濒临崩溃。他猛地拉动手中捷克式轻机枪的枪栓,大吼一声:“我干死你们这群洋鬼子!”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扣下扳机的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只有力的大手猛地从侧面探出,一把攥住了滚烫的枪管,硬生生将枪口压向地面!

是赵铁柱。

赵铁柱的虎口被枪管烫得滋滋冒烟,皮肉发出一股焦臭味,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死死盯着那名年轻士兵,双眼瞪得像铜铃,压低声音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给老子把手松开!你想害死全团吗?!”

“营长!他们太低了!再不打,炸弹就扔下来了!”年轻士兵带着哭腔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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