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砸金聚军心(2/2)
他们永远忘不了,前任军需官马连长,就是因为想抢这个皮袋,被林默一刀切开了气管。
那是全团最后的家底。
林默拉开皮袋的拉链,直接将里面的东西,当着八百人的面,“哗啦”一声,全部倾倒在那个空木箱的盖子上!
“当!当!当!”
十根沉甸甸、黄灿灿的大黄鱼,在篝火的映照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金光。
伴随着金条滚落的,还有两个用锡纸密封的小玻璃瓶。
“盘尼西林?!”
人群中,一个戴着残破眼镜的卫生员失声惊呼,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劈了叉。
在这个年代的缅北,这玩意儿比金子还贵!
黑市上就算拿着十根金条,也未必能换到两支救命的盘尼西林。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木柴燃烧的劈啪声。
在旧国军里,长官喝兵血、克扣军饷是常态。
这十根金条和两瓶盘尼西林,足够任何一个军官跑到南洋买大宅子、娶几房姨太太,舒舒服服过完下半辈子。
谁见过把家底全掏出来,砸给大头兵的?
林默抬起战靴,踩在木箱边缘,目光冷厉地扫过全场。
“这十根黄鱼,是我杀了马连长那个蛀虫,从他身上掏出来的全团军饷!今天,老子一分不留,全砸在这里!”
他拔出匕首,刀尖挑起两根金条,“当啷”一声扔到赵铁柱和猴子脚下。
“今晚敢死队的弟兄,每人赏大洋五十!这两根金条,拿去分了!”
赵铁柱和猴子愣住了,粗糙的大手颤抖着,根本不敢去捡。
林默没理他们,转头看向那个戴眼镜的卫生员,一脚将两瓶盘尼西林踢了过去。
“拿着药,去营房!给伤得最重的弟兄打上!告诉他们,只要我林默还有一口气,就不会扔下任何一个活着的弟兄!”
卫生员扑通一声跪在泥水里,双手死死捧着那两个小药瓶,眼泪夺眶而出,连着磕了三个响头:“团座大恩!我替营房里的弟兄给您磕头了!”
林默冷哼一声,将剩下的八根金条全部扫进一个布袋,一把扔给旁边获救的华人矿工头目。
“老伯,矿场里肯定有土匪囤的粮食和肥猪。这八根金条,算我买的!把猪全杀了,把白面全拿出来!天亮前,我要让全团弟兄吃上一顿饱饭,吃上肉!”
矿工头目捧着沉甸甸的布袋,激动得胡子直哆嗦:“长官!不用钱!你们打跑了土匪,救了我们,这粮食我们心甘情愿拿出来!”
“少废话!老子的兵,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林默怒吼,“去生火!造饭!”
“轰——”
八百残军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被点燃了。
发美式好枪,不抛弃伤兵,拿全部身家重赏敢死队,还要杀猪宰羊让所有人吃饱!
这样的长官,值得他们把命填进去!
“愿为团座效死!”赵铁柱猛地直起腰,扯着嗓子发出一声嘶吼。
“愿为团座效死!!”
“愿为团座效死!!!”
八百名衣衫褴褛的老兵,齐刷刷地端起步枪,发出的怒吼声直冲云霄,连满天的浓雾都被震得粉碎。
原本濒临溃散的残军,在这一刻,被林默用十根金条和绝对的魄力,硬生生熔铸成了一块生铁!
半小时后。
矿场上的几十口大铁锅全部架了起来。
滚烫的肉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大块的肥猪肉在白菜粉条里翻滚,浓郁的肉香味弥漫在整个阵地上。
饿急眼的老兵们捧着海碗,狼吞虎咽地往嘴里扒拉着肉块,眼眶通红。
对他们来说,这辈子都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林默靠在弹药箱上,手里端着一碗肉汤,刚喝了一口。
就在这时——
“砰!”
外围山道方向,一声极其突兀的清脆枪响,瞬间撕裂了矿场的宁静!
紧接着,外围警戒哨声凄厉地吹响。
赵铁柱提着汤姆逊冲锋枪狂奔而来,脸色铁青:“团座!哨兵开枪了!军阀先头营的侦察兵,已经摸到咱们外围了!”
林默放下手里的瓷碗,缓缓站起身。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油花,拉动了手中冲锋枪的枪栓。
“咔嗒。”
“吃饱了吗?”
“吃饱了!”八百个端着海碗的汉子齐声怒吼,杀气冲天。
“吃饱了,就干活。”林默眼中闪过一抹嗜血的寒芒,“准备迎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