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替大明，提前止损！（2/2）

骆养性站在一张长桌前，桌上摆满了账册、地契、密信。

他翻看着一本厚厚的账册，越看脸色越难看。

他抬头看向站在院子里的李朝阳：“大人,您来看这个。”

李朝阳走过来，接过账册，随手翻了几页。

“成国公朱纯臣，名下田产七万三千亩，分布在北直隶、山东、河南三地。私养死士三千七百人，其中一千二百人混入了京营。与后金往来密信四十七封，最早的一封在崇祯二年......”

李朝阳合上账册，摇了摇头：“没想到他们从天启6年，就开始通敌了......这些人真该死。”

骆养性又拿起一封信，递给李朝阳：“您看这个......这是朱纯臣写给喜峰口守将赵登科的，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后金大军将至，可撤防东线，放其过路，勿与交战。日期是腊月初八。”

腊月初八......正是后金大军抵达喜峰口的前一天。

李朝阳把信放下，目光扫过院子里堆积如山的赃物。金银、珠宝、古董、字画、田契、地契、军械、火药......这些东西加在一起，足够养一支十万人的军队三年。

“难怪边军没有棉衣，没有军饷：“他低声说：“钱都在这儿了。”

北风呼啸着穿过院子，火把的火焰被吹得东倒西歪，在李朝阳的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他的表情在火光中忽明忽暗，看不出喜怒。

腊月初十三，清晨。

乾清宫。

崇祯一夜未眠。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不是因为休息好了，而是因为愤怒和兴奋交织在一起，像两团火在胸腔里燃烧。

他面前跪着三个人......不是锦衣卫要抓的人，而是剩下的勋贵代表。英国公张世泽跪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几位伯爷、子爵。他们不是来替朱纯臣等人求情的......他们没那个胆子。他们是来“表态“的，说白了，是来划清界限、保自己的。

“陛下：“张世泽额头贴着地面，声音颤抖：“成国公等人罪大恶极，臣......臣深以为耻。臣与朱纯臣等人素无往来，绝无通敌之事。请陛下明察！”

崇祯冷笑一声：“素无往来？去年你母亲大寿，朱纯臣送了三千两银子的贺礼，这叫素无往来？”

张世泽浑身一僵，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脚步声。

李朝阳大步走入，在殿中央站定：“臣李朝阳，参见陛下。”

崇祯挥了挥手，然后看向跪在地上的张世泽等人：“朝阳，他们来表态了。你说，这些人该怎么处置？”

张世泽等人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看着李朝阳。

李朝阳缓缓扫了他们一眼，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群蝼蚁。

“陛下，臣不是滥杀之人。臣今日所杀，皆按律当斩。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崇祯的眼睛。

“而且臣知道他们原本的命运。按原来的轨迹，未来北京城破之时，成国公朱纯臣会献出德胜门投降；定国公徐允祯会将太子殿下献出，以表对闯贼的忠心；英国公张世泽城陷被俘，被拷掠而死......无能至极，死得毫无价值。”

崇祯的瞳孔收缩，盯着李朝阳，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

但他找不到......李朝阳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害怕。

“你说的......是真的？”

“臣所杀之人，未来必反。今日不除，他日城破国亡，这些人就是开门揖盗的贼。臣是在替大明......提前止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