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砍头，抄家，进行时（2/2）

“老爷，行行好......给口吃的吧......”

“娘啊......娘饿不动了......”

“抢！抢粮车！”

一声喊，几十个饥民扑向一辆运粮的牛车。

车夫挥舞鞭子抽打，却被扑倒在地，粮袋被撕开，白花花的大米撒了一地。

饥民们趴在地上，用手捧着米往嘴里塞，连沙石一起嚼。

不远处，几具尸体横在路边，肚子胀得像鼓，苍蝇嗡嗡飞舞。

一个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小孩坐在尸体旁，呆呆地啃着一根干枯的玉米芯，嘴角渗着血。

北京城内的粮价，已经涨到了平日的十五倍。

一石米，要卖到三两银子。而一个普通农户一年的收入，不过二两。

城门口贴着顺天府的告示：“平价售粮”，但粮仓门口排了三天的队，只开了两天就关了......粮仓空了。

骆养性回北镇抚司的路上，马车经过前门大街。街边的茶馆里，有人在高声议论：

“听说了吗？李阎王抄了十七家勋贵的家！”

“抄了又怎样？银子进了他的口袋，咱们还是吃不起米！”

“嘘......小声点，锦衣卫的耳朵灵着呢......”

骆养性拉上车帘，面沉如水。

乾清宫。

崇祯坐在龙椅上，面前摆着那三大箱南珠和那堆金砖。

他一夜没睡，烛火燃尽了三根，烛泪淌了满满一托盘。

他伸手拿起一颗南珠，放在掌心。

珠子冰凉，莹润如月，光华流转，映得他整只手都泛着柔和的白光。

王承恩弓着腰走进来：“陛下，李朝阳求见。”

崇祯手一抖，南珠滚落，在金砖上弹了一下，滚到李朝阳脚边。

李朝阳弯腰捡起珠子，放在御案上。

“陛下昨夜，没睡好？”

崇祯苦笑了一下：“你让朕看了一夜的珠子，朕怎么睡得着？这些......这些东西，你到底是从哪来的？”

李朝阳在殿中站定：“从哪来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信了臣的话。”

崇祯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信了。你说得对......大破之后大立，千古一帝，总比亡国之君强。”

他站起身，走到御案前，提笔。这一次，他的手没有抖。

他一笔一划写下削权圣旨，字迹比昨日稳了许多：“张维贤的京营总督之职，朕削了。兵权，暂交给你。另外......抄家所得，朕要用于北方赈灾。”

李朝阳的嘴角，浮起浅浅地笑意：“好，陛下总算想通了！”

他接过圣旨，扫了一眼，折好收入袖中。

“还有一事，臣的人抄家时，有三家提前转移了资产。泄密的人，在宫里。”

崇祯猛地抬头：“你是说......”

“张维贤虽然被削了权，但他的旧部还在。兵权交接需要时间，这段时间里，他的人能做的事，比你想的多。”

崇祯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咬牙道：“朕下旨，京营各营今日清点名册，凡张维贤亲信，一律调离！”

李朝阳摇头：“调离不够，我要抓几个带头的，杀鸡儆猴。”

崇祯沉默良久，缓缓点头：“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