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登基第一日，清算开始（1/2）

八月二十三日，清晨。

乾清宫的丧钟......穿透晨雾响彻紫禁城......

在京的文武官员，在听到丧钟后，立即换上素服......乌纱帽、黑角带，前往思善门外哭临。

思善门外，跪满了黑压压的官员，哭声震天。

秋风卷着枯叶掠过宫墙，发出簌簌的声响，像是亡灵的低语。

乾清宫东暖阁内，烛火通明。

天启帝的灵柩停放在正中央，棺木上覆盖着明黄缎子，两侧的白纱幔帐，在穿堂风中微微飘动。

张嫣皇后一身素缟，跪在灵柩前，肩头微微颤抖。

她今年不过二十三岁，却已饱经沧桑......入宫七载，从天真少女到母仪天下，再到被魏忠贤设计堕胎、暗害，她承受了太多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东西。

此刻她跪在亡夫灵前，泪水无声滑落。

魏忠贤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低眉顺眼，双手垂在身前。

他眼角的余光像毒蛇般，扫视着四周......扫过灵柩，扫过张嫣，最后落在门口那道青衫身影上。

李朝阳负手而立，面无表情，但那双眼睛却让他如芒在背。

“娘娘，时辰到了。”

张嫣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堂下的朱由检。

这位坤宁宫的女主人，展现出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威仪：“信王，我们出去吧！”

一行人走出乾清宫，穿过悠长的回廊，来到殿外的广场上。

秋夜的冷风扑面而来，吹得素幡猎猎作响。

广场前方，黑压压跪倒一片在京文武官员，从内阁大学士到六部尚书，从公侯伯到五品以上京堂，所有人额头触地，静候遗诏。

张嫣站在高阶之上，目光扫过这片跪伏的臣子，朗声道：“大行皇帝遗旨在此，今天，由本宫代为主持，昭告天下。”

她缓缓展开血诏，朗声宣读：“朕......念神祖列宗托付之重......皇五弟信王朱由检，聪明夙着，仁孝性成，可即皇帝位......以安宗社。钦哉！”

诏书宣读完毕，满室皆静......不，是满场皆静。

魏忠贤扑通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地砖上，干嚎道：“先帝......先帝啊！老奴侍奉陛下数十载，寸步不离，今日竟......竟......”

他肩膀剧烈颤抖，哭声震天，仿佛真的痛不欲生。

朱由检站在阶下，看着地上这具忠臣的皮囊，胃里一阵翻涌。

昨天，昭德门广场上，那黑压压的火铳与炮口......历历在目。

他强忍着没有当场发作，只是将目光从魏忠贤身上移开，转向张嫣皇后，深深一揖：“皇嫂，由检......遵旨。”

张嫣点点头，眼中含泪，神情却轻松了很多。

她看了一眼站在朱由检身侧的李朝阳......他没有说一句话，但那股无形的威压，让整个广场上的阉党爪牙连大气都不敢出。

“皇弟，国不可一日无主，明日......八月二十四，登基大典还需按祖制筹备。”

朱由检颔首：“皇嫂放心，由检明白。”

朱由检接替张嫣主持仪式，李朝阳默契地守在旁边。

一会儿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乾清宫广场，秋夜的凉风扑面而来。

走出数十步后，朱由检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灯火通明的乾清宫：“朝阳，魏忠贤方才那番表演，当真令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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