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2/2）

这番话如惊雷炸响，在杨月如脑海中轰鸣。

她一向以为古墓便是天地，规矩便是法理，反抗便是大逆不道。

可李朝阳之言，宛若一把重锤，狠狠凿开了她心底那扇，名为“向往”的坚冰。

她想起无数个练剑疲极的夜晚，想过山外的风吹在脸上是否会更自由......

杨月明仰起小脸，泪眼婆娑地问：“你......所言当真？”

李朝阳轻叹一声，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与之前的狂放判若两人。

“小龙女还有个师姐，名叫李莫愁......那是个可怜人，亦是这古墓规矩下的牺牲品......她亦是情路坎坷，爱上不该爱之人，又被门规所缚，最后求而不得，爱恨交织，才误入歧途，性情大变，一生都在问那句‘问世间情为何物’，最终落得个悲凉下场。”

“我不想见你们，成为下一个李莫愁。守着这冰冷的规矩，将自己困死在心牢之中，待到容颜老去，才悔恨未曾真正活过一日！”

杨月如娇躯剧颤，如同风中落叶。

她想起自己日夜练剑时，心底那抹难以言喻的空虚，想起对着寒玉床发呆的漫长日夜。

李朝阳的话，如野火燎原，点燃了她压抑多年的叛逆。

杨月如像是失了底气，眼里只剩颤抖和迷茫：“师父......我该怎么办？”

一旁的杨寒玥，素来以严守门规为己任，可李朝阳之言，却如利刃剖开了她内心同样的孤寂。

若当年......她不敢再想下去。

阴影中，杨婆婆拄杖而立，佝偻的身躯微微颤抖。

良久，她发出一声叹息，那叹息里充满了岁月的沉重与无奈。

李朝阳缓缓起身，再次站到杨月如面前。

“我非来拆散尔等，乃是带你们去见杨过与小龙女曾见的天地，去体验他们未曾尽享的自在。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们是想做这古墓中永不见光，终老一生的金丝雀，还是做那翱翔九天，笑傲江湖的神雕侠侣？”

杨月明怯生生地松开捂脸的手，仰起泪痕斑驳的小脸，眼神清澈渴望：“山下的......灯火，真如坠落的星辰一般么？真的......有那么暖，那么亮么？”

李朝阳放声大笑，震落几缕陈年尘埃：“何止似星辰？那比星辰更暖，更亮！有热气腾腾的馄饨，有除岁时节噼啪作响的爆竹，炸开满城喜庆；还有......漫山遍野盛开的鲜花，清风明月，江河湖海，皆可去得！”

杨月明转头看向姐姐，小手轻轻拽住杨月如的衣袖，用力地拽了一下，无声地传递着她的心意。

那眼神里，有恐惧，有犹豫，但更多的是对“灯火”，“馄饨”，“自在”这些陌生词汇的无限向往。

杨月如低下头，看着妹妹依赖的小手，轻轻吐出一句：

“师父......月如......不愿做李莫愁......弟子......也想看看......那‘情为何物’！”

杨寒玥闭上双目，更多的清泪沿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蒲团上。

许久，她缓缓睁眼，像是对命运的妥协。

谁叫她们技不如人，一切言语都显得乏力。

“......罢了......去吧......莫要......再提古墓......也莫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