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寒冰真气》（2/2）

旁边捂着发麻手腕的弟子陆小六瞪大了眼......他是陆千嶂捡回来的孤儿，之前还偷偷怨过掌门藏着好功法不教，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出。

“当年左冷禅是何等惊才绝艳。他是先踏入先天境界，又将《大嵩阳掌》练至巅峰，体内阳气沛然如烘炉，最后才敢创造《寒冰真气》。”

“引寒气入体，以先天真气为炉，以至阳《大嵩阳掌》掌力为火，阴极生阳，刚柔并济，这才是这门功法的真谛。”

陆千嶂听得目瞪口呆，这些隐秘，连他这个掌门都是靠猜的，从未有人说得如此透彻。

他想起三年前千仞死前说的话“哥，这功法不对劲”，想起自己这二十年膝盖的剧痛，想起每次练完功吐的血带着冰碴，原来从来不是功法的问题，是他自己走错了路。

“至于你......”

李朝阳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怜悯，随手从怀里摸出个青瓷小瓶，扔给陆千嶂。

瓷瓶落在陆千嶂怀里，他想不清楚对方如何会这样做。

“连先天根基都没稳固，大嵩阳掌更是练得稀松平常，就敢强练这种霸道功法，没死已经是运气好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想练《寒冰真气》，先达到先天，然后把《大嵩阳掌》练到大成，那是门槛。至于你现在身体的隐患......去，用烈酒加干姜煮水，每日戌时热敷膝盖，这瓶驱寒散掺在酒里，好得快。连敷三个月，寒毒自消。别再急着练这阴寒功法......你体内阳气不足，再练下去，今年冬天第一场雪落下的时候，你就熬不过去。”

说完，他不再看陆千嶂，那副如遭雷击的表情，转身掠出练武场。

黑色身影掠过墙头的枯藤时，晨风吹得他衣摆猎猎作响，像片落下来的夜。

翻身上马，李朝阳回头看了一眼那破败的山门。

半塌的门楣上：“嵩山派”三个字，在夜色里显得格外萧索。

左冷禅死后，这派果然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守着残缺的功法硬撑，倒不如重新开始。

“少林寺是自己做死，把功法改得七七八八......嵩山派的武学，门人也修练得差强人意。这世界的武道，真是越来越不行了。”

他夹了夹马腹，胯下的大宛马长嘶一声，朝着西北方向的武当山疾驰而去，蹄声踏碎了满场的寂静。

陆千嶂坐在地上，捧着那卷《大嵩阳掌》和青瓷小瓶，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终于不再剧痛的膝盖。

陆小六怯生生地凑过来，帮他扶着怀里快要掉出来的油布包。

他摸着油布包上磨损的边角，又看了看断成两半的石锁，突然笑了，笑出了眼泪。

“烈酒......干姜......”

他喃喃自语，摩挲着瓷瓶上光滑的釉面，眼中忽然涌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光亮。

旁边的弟子们窃窃私语，再没人怨他藏着功法不教。

原来掌门这二十年，是忍着这样的疼痛，撑着嵩山派的招牌。

陆千嶂把油布包小心塞回怀里，扶着陆小六的手站起来，膝盖竟然没像往常那样钻心地疼。

他抬头望着李朝阳消失的方向，对着空无一人的山路，郑重地磕了三个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