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要不要派人半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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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十，京郊驿道。

料峭春寒尚未褪去，官道两旁的柳树刚抽出嫩黄的新芽，便被卷着黄沙的北风吹得东倒西歪。

信王朱由检骑着马，送了一程又一程。

他今日穿了一身富商的锦衣常服，脚下那双千层底的锦布鞋，也沾满了泥星子，但他浑然未觉。

身后只跟着亲信太监王承恩，主仆二人就这样，默默跟着那支浩浩荡荡的车队，直到十里亭。

“朝阳，真的非走不可吗？”

朱由检终于停下脚步，风吹得头发有些散乱，显得有些失落和焦虑。

他望着眼前这个一身绯红飞鱼服，执意要离开京都的李朝阳，仿佛整个人被挖去了主心骨。

“你既言我为‘真龙’，五个多月后便是本王......登基之时......这关键时刻，朝堂之上波诡云谲，魏忠贤那老贼虎视眈眈。

本王身边正需你这样能掐会算，又能敛财的能臣......你这一走，让本王如何是好？”

李朝阳勒住缰绳，翻身下马。

他对着朱由检郑重一揖，长身而起时，眼中没有丝毫离愁别绪，只有如深潭般的沉静。

“殿下，微臣此去，正是为了殿下。天命虽已注定，但变数亦存。微臣身在京城，如同一颗摆在明面上的棋子，魏忠贤之辈日夜盯着。我在此，非但不是助力，反而是殿下的‘催命符’。”

他上前半步，目光扫过远处巍峨的皇城轮廓：“那些阉党正愁找不到由头，构陷殿下结党营私，图谋不轨。微臣若留，便是授人以柄。届时，不仅微臣身首异处，殿下的大业也会功亏一篑。殿下难道忘了，当初汉献帝衣带诏之事？”

朱由检闻言，身躯微微一震，脸色苍白了几分。

李朝阳见状，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封皮泛黄的册子：“况且，微臣临行前已留下方略。这上面记载了未来半年京城可能发生的三件大事，以及应对之策。殿下只需谨记三字......‘静，忍，藏’。藏锋守拙，方能待时而动。若微臣留在京中，动静太大，反倒坏了这盘棋。”

朱由检颤抖着手接过册子，如获至宝，紧紧攥在手里。

他何尝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只是自从得了李朝阳“真龙”的暗示，他对这个能预知未来的“朋友”，产生了极强的依赖心理。如今这唯一的倚靠要走了，他心里就像塌了一半。

“可是......徽婧那边，还有她的婚事......”朱由检还是有些不放心，目光中透着一丝恳求。

李朝阳打断了他，语气放缓了些，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柔情：“殿下，微臣此去，待到秋日，便是殿下龙飞九五之时，微臣自当星夜兼程，回京护驾。至于公主......这六个月，便是她的一场修行，也是殿下的一场修行。请殿下相信微臣，也相信您自己。”

朱由检沉默良久，终是长叹一声，那口气仿佛吐尽了胸中的郁结。

他明白李朝阳说得对，现在的他羽翼未丰，留着这个“大活宝”，确实风险大于收益。

他紧紧握了握李朝阳的手臂，这是君主对重臣的依赖。

“罢了，朝阳......本王信你。你一路保重，务必......务必在八月份回来！本王的江山，可少不了你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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