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摩羯座天启帝(1/2)
从信王府出来,天空挂着残阳。
李朝阳勒住马缰,抬头看了一眼,那片被染成暗红色的巍峨宫墙。
他带着几名锦衣卫,径直朝那片红色走去。
验过腰牌后,一名面白无须的太监,引着他穿过一道道幽深的宫巷,最终来到一处偏殿。
殿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与殿外渐浓的暮色,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然而,这光明之下,弥漫着松木与桐油的味道。
天启帝朱由校,正俯身在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案前。
案上堆满了卷曲的刨花,还有各式精巧,繁复的榫卯构件散落其间。
他手里攥着一把小刨子,全神贯注地打磨着一块弧形的木料,动作精准,流畅,仿佛那不是一块木头,而是他的江山。
李朝阳驻足在原地,身为先天高手,他的目光轻易穿透,那身明黄色的宽大龙袍。
“浮肿......肾水枯竭,代谢已乱。”
朱由校的四肢乃至面部,都有着肉眼难以察觉的肿胀,那是肾衰竭晚期的典型征兆。
李朝阳在心中给出了确诊:“仙方灵露饮......慢性重金属中毒......难怪他只剩六个月的寿命......”
但他没有动,也没有出声打扰。
他冷静地审视着,这位被史书称为“木匠皇帝”的君主。
朱由校的专注,带着一种近乎禅定的木讷。
这种气质......李朝阳略有所思。
摩羯座。
一个典型的摩羯男,外表沉默,寡言,甚至显得有些呆板木讷,仿佛只对匠作之事感兴趣,对那张至高无上的权力宝座毫无野心。
但实际上,这个星座的人,内心往往筑着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城府极深,每一步都算计很长远。
他看似在玩物丧志,实则可能是在以一种极端的方式,逃避那个让他窒息的权力漩涡,或者......是在用这种“无为”的姿态,冷眼旁观下方的群魔乱舞。
李朝阳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历史上描述......天启七年八月。
朱由校临死前,在乾清宫召见内阁大臣,并下诏说:“魏忠贤,王体乾,皆恪慎忠贞,可托大事。魏良栋(魏忠贤侄孙)可封东安侯。”
世人皆以为,这是朱由校对魏忠贤,最后的嘉奖与托付,是昏君对权阉的溺爱。
但此刻,站在偏殿中的李朝阳,背脊却升起一股寒意。
“错了......全都错了。”
这哪里是嘉奖?这分明是朱由校,给魏忠贤挖的一个必死之坑!
他临死前这番话,根本不是在托孤,而是在下饵。
他故意把魏忠贤,抬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可托大事”的托孤重臣,再加封侯爵。
这等于是把魏忠贤架在火上烤,让这个“九千岁”,暴露在天下人的目光之下。
他算准魏忠贤在巨大的权势诱惑下,会主动帮助崇祯登基,然后按照剧本一步步走向灭亡。
崇祯后来的操作......也是先升官安抚,然后再一巴掌拍死......一切看似崇祯的英明神武,实则完全是按朱由校,写好的剧本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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