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惊魂夜·黑无常索命(2/2)
他双目圆睁,保持着极度惊恐的表情,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全场死寂。
黑无常缓缓转头,那双空洞的眼睛,扫过吓得瘫软的田尔耕,又扫过面无血色的张可大。
“嘿......嘿嘿......”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阴笑声,在夜空中回荡:“你的阳寿......也不多了......提前备好棺材吧......反正迟早......要用到的。”
说完,那黑无常的身影再次闪烁,这一次,他没有再出现,而是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消失不见。
良久,才有人跑了过去,探了一下鼻息,发出惊恐的叫喊:“倪大人......倪大人死了......”
田尔耕和张可大浑身被冷汗浸透,瘫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刚才那一幕,已经超出了他们,对这个世界的固有认知。
这个世界,竟然真得有鬼神!
“黑无常说......阳寿也不多了......”
田尔耕瘫坐在冰冷的地砖上,浑身被冷汗浸透,嘴里反复念叨着那句,诅咒般的判词。
“备棺材......得备棺材......”
他那双原本精光四射的眼睛,此刻涣散无神,却不敢闭上双眼。
仿佛只要合上双眼,就能看到那长舌垂胸的鬼差,再次从黑暗中浮现。
张可大之前见识过“白无常”的手段,状态比他稍好一些,所以在危急关头尚存一丝理智。
他猛地咬了咬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了一些,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高声喝道:“都愣着干什么......快!备重礼!去城隍庙!不,去阎王庙......我要焚香祭拜......求阎王老爷开恩!”
这一嗓子,像是给田尔耕注入了一些生气。
他涣散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
他一把抓住张可大的胳膊,力量大得出奇:“对!对!对!去阎王庙求情......说不定有用......可大兄,我与你同去......同去!”
此时的田尔耕,哪里还有锦衣卫头目的威风,活脱脱一个被吓破了胆的惊弓之鸟。
他深信唯有向那“阴司”,献上足够的诚意,或许能暂缓那索命的黑无常,降临到自己头上。
至于查案?毛一鹭是被白无常杀得,关他屁事,毕竟连倪文焕都已经死了?
在“鬼神”的怒火面前,真相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怎么活下去。
这一夜,南京城注定有很多人无法入眠。
锦衣卫衙门可是在南京闹市区,黑无常飞在20多米高的半空,可是被很多人看到。
那泛着幽绿光芒的黑衣,阵阵死气翻涌的恐怖身形,还有那凄厉的阴间鬼乐。
早已被胆大的百姓,甚至是某些衙门的底层差役,看得真真切切。
消息,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南京的大街小巷。
“听说了吗?黑无常大爷,亲自在锦衣卫衙门前显圣,把从京城来的倪文焕勾了魂!”
“可不是!听说那黑无常爷,身高一丈,浑身黑得发绿!他根本不用走路,就在半空中飞着,来无影去无踪!”
“我也听说了,京都来的倪文焕,那叫一个惨啊......当场就吓尿了......黑无常大人一甩勾魂链,然后倪文焕就突然死了。”
说书先生,不知从哪儿听来的细节,添油加醋地比划着:“最绝的是,那黑无常临走前,还说了,锦衣卫的一些人,阳寿也不多了,让他们备好棺材......这可是阴司鬼神的判词,我看有些人要倒霉了!”
“嘿嘿嘿,我就说了嘛,怎么可能没报应......有些人做孽太多,连阴司都看不下去,锦衣卫这是把阎王爷得罪狠了!”
到了亥时(21点),流言已演变成......各种绘声绘色的版本。
茶馆酒肆里,说书先生不再讲那千篇一律的《三国》,《水浒》,而是声情并茂地讲述着“鬼神索命”的细节.
听者无不毛骨悚然,又带着一种对京都权贵,骤然陨落的快意。
毕竟,毛一鹭,倪文焕,皆是阉党爪牙,在江南一带恶名昭彰。
他们的死,在民间看来,不是天谴是什么?
锦衣卫衙门那边,经历一系列的恐慌之后,非但没有封锁消息,反而以一种近乎崩溃的方式,亲手证实了流言的真实性。
亥时三刻(晚上22点多),因为黑无常索命的奇闻,所以很多老百姓都还没有睡。
只见街道上,一队队全副武装的锦衣卫,个个带着惶恐之色赶路。
他们抬着刚备好的三牲祭礼.......整猪,整羊,整牛,还有堆积如山的香烛纸马,在夜色中不断涌向城外的阎王庙。
田尔耕和张可大成骑着马,走在队伍最前列,两人面色惨白如纸,神情惶恐。
两人急赶慢赶,一路来到阎王庙。
这两位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实权人物,竟带头跪下,磕头如捣蒜,口中念念有词,不再是“拿人”的命令,而是祈求阎王老爷开恩。
这一举动,坐实了“鬼神索命”的说法。
连锦衣卫都不得不低头祭拜,那黑白无常索命的传言,岂会有假?
于是,恐慌开始从官府蔓延到民间,尤其是那些家中颇有资财,手脚有些“不干净”的富户乡绅。
他们看着锦衣卫都去求神,自己又怎能坐得住?
万一那黑白无常......哪天想起自己,岂不要死人?
一时间,南京城内的阎王庙,城隍庙香火鼎盛,前所未有。
许多富户偷偷摸摸地派人送去厚礼,有送银锭的,有送田契的,甚至有送美婢的,只求在判官簿上,将自己的名字往后挪一挪。
更有甚者,直接在家里设下牌位,日夜诵经,祈求平安。
这种心虚的祭拜,让整个南京城都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宗教狂热,还有对未知的恐惧之中。
而始作俑者李朝阳,早褪去一身黑袍,在自家小院与美人玩耍。
周芸舒正坐在他怀里,手里捧着一盘刚去皮的葡萄,温柔地递到他唇边。
李朝阳张口含住,咀嚼了几口,清甜的汁水在口中迸发。
他坏坏一笑,就吻了过去,准备与周芸舒......同甘同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