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纯阳无极功（2/2）

他知道自己的武功来历经不起细查，也清楚自己方才在殿外出手时，这几位老道就算没有亲眼看到，也一定已经有所察觉。

他放下茶盏，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回忆：“晚辈在海外卫所长大，师承较杂。很多长辈都说我是万年难得一遇的天才，都想收我为徒，或是送我秘籍。”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一下，像是在说一件不太靠谱的趣事。

玄真道长眉头微动：“世上有这种奇事？”

李朝阳点了点头，目光变得有些悠远：“我七岁时，在海边看到一个老道士打拳。他打得很慢，但每一招都像是带着整片海水的重量。我看着看着，便跟着他舞了几下。那老道回头看了我一眼，当即就要收我为徒。”

“我跟他学了几天，学会了《太极拳》、《太极剑》、《纵云梯》，还有《太极混元功》。不过那时我才七岁，正是顽劣的时候，开头还有些兴趣，几天后就烦了。结果那老道被我气跑了，不过走之前，他扔给我一本《纯阳无极功》。”

《纯阳无极功》五个字落下，像是有人往殿内平静的水面投了一颗石子，激起千层浪。

玄阳子、玄松子、玄尘子、玄清子四人的目光瞬间变了。

有震惊，有审视，有难以置信，像是听到了一件绝不该被外人知道的事。

玄阳子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急促：“《纯阳无极功》乃是我武当的镇派绝学，那老道真给你了？”

李朝阳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随口念道：“诸位，听说念出几句《纯阳无极功》的口诀，吸气鹤飞起，呼气深海底。气形合为一，丹田是吾依。”

殿内安静了一瞬。

玄阳子与玄松子交换了一个眼神，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玄阳子的手从膝上抬起来又放下去，像是不太确定该放在哪里。

玄尘子翻经书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纸张微微蜷曲又弹回原状，他的目光落在那几行字上，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想什么别的事。

玄真道长的目光在烛火中闪烁了一下，但他的手在扶手上停了一下，又缓缓落回原处，像是在心里放下了某样东西。

镇派绝学被外人学会，这是武林中的一个大忌讳。

但李朝阳既然能背出口诀，且身怀武当绝学，这其中的蹊跷，便不是简单的“外人”二字，可以概括的。

李朝阳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说来也是惭愧......因为我是家中长子，家人希望我传宗接代。他们听说练这门功要禁欲，便把书烧了......不过我确实修炼过《纯阳无极功》，只是没有练到多深的境界。”

四名长老没有立刻接话，殿内的沉默持续了几息。

他们当然清楚《纯阳无极功》的弊端......练到先天境界之前，必须保持童子之身，一旦破身，功力便会倒退，甚至前功尽弃。

这也是这门功法虽然珍贵，却极少有人能练到高深境界的原因，历代弟子中能练成此功者屈指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