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鬼差索命（1/2）

信使被赶出高淳县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站在村口，回头看了一眼村巷里亮起的灯火。翻身上马，沿着官道朝南京方向去了。

马蹄声在夜色里渐渐远去，很快被风声吞没。

李朝阳站在义学廊下，看着那匹马消失在暮色尽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转身走回值房，叫来李朝龙，在桌边坐下。

“南京那边要借钱，我没给。接下来他们可能会动别的心思。你去外面传个消息......就说应天巡抚毛一鹭向李大善人，索要二十万两捐银，若是不给，他就要诬陷李大善人造反，要诛杀李大善人，并抄李大善人的家！”

李朝龙端着那杯茶，听完愣了片刻：“堂兄，这消息传出去，会不会......”

“你们放心，传出去就行，其他事我来处理。”

李朝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消息传得比预想中快。

第二天一早，高淳县的集市上，茶棚里，田埂边，到处是压低了声音的议论。

“听说了吗？南京的大官要整李大善人！”

“何止啊，我表舅在衙门当差，说那巡抚要诬陷李大人造反，还要抄他的家！！”

“凭什么？李大人那是救苦救难的大圣人！”

起初只是零星几句，到了下午，整座县城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

义学门口，天没黑就聚了一群人。

“动李大善人，就是动私塾，那是咱们娃的命根子！”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嗓子，声音嘶哑却穿透力极强。

人越聚越多，巷子里挤得水泄不通。有人举起了火把，火光在暮色中晃动，将那些愤怒的面孔，照得异常凶狠。

“让他们敢来！老夫跟他们拼命！光脚不怕穿鞋，想毁了我孙儿的未来，我就跟谁拼命！”

一个老汉的声音，从人群深处传出来，咬着牙从嘴里喊出来。

“李大善人办的是好事！老夫年青时当过兵，谁敢动他，先从老汉身上跨过去！”

“对！不能让他害了李大善人！”

旁边的人跟着应和，声音此起彼伏，像是被风推着走的浪，一波接着一波，震得义学的牌匾都在微微颤抖。

李朝阳站在义学二楼廊下，没有出去。

他看着那些举着火把的身影，听了一会儿那些喊声，转身走回了值房，将门带上。

......

消息传到南京时，毛一鹭正在府衙后堂用晚饭。

幕僚快步走进来，附耳低语了几句。

他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片刻之后放下，擦了擦嘴角，声音压低：“外面传成这样，你怎么不早报？”

幕僚低着头，不敢回话，冷汗顺着额头滴落。

第二天一早，毛一鹭不得不站出来澄清。

他命人在南京城门口贴了一纸告示，上面写着：他从未向李朝阳索要过银两，亦无诬陷之举，请百姓勿信谣传谣。

夜里，毛一鹭为了洗刷之前的谣言，特意在府中大摆宴席，宴请南京城的几位实权人物，意图展示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毛一鹭满面红光，端着酒杯站起身来，正欲向宾客们敬酒。

“诸位，前日里坊间，有些关于李某的流言，实在是荒谬......”

突然间，大厅内的烛火，突然猛地摇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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