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奈何本官官职低微,人微言轻!(1/2)
次日清晨,马车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缓缓抵达高淳县。
县衙门前,石狮威严,门槛高耸。
经由衙役马汉文向内通报后,李朝阳顺利踏入县衙后堂。
县令王德海端坐桌前,一身青色官服规整肃穆,似乎刚处理完公事。
“晚辈李朝阳,拜见县令大人。”
王德海放下手中批阅的案卷,抬眸看向面前的少年:“贤侄,此次前来又有何事?”
李朝阳神色坦然,身姿端正:“近期朝堂动荡,在下受人所托,想询问一下,有没有苏州府吴县周顺昌大人的消息。”
王德海身躯向后倚靠在椅背,回想近期的朝堂邸报。
“二月中旬,九千岁魏忠贤下令,削去吏部主事周顺昌的官职。他被罢官之后,便返回吴县老家闲居。三月中旬,锦衣卫奔赴吴县,捉拿周顺昌,并当众勒索钱财,行径十分蛮横。”
“周顺昌为官清廉,体恤百姓,在吴县名声极好。当地百姓听闻此事,自发聚集围堵锦衣卫府邸,爆发民变,巡抚毛一鹭被困府中。最终由知府寇慎,知县陈文瑞出面调解,躁动的百姓才渐渐散去。”
“如今周顺昌已被锦衣卫押解,不日便会移送到京城审讯定罪。事后......毛一鹭上奏朝廷,说吴县百姓聚众谋反......颜佩韦,马杰,沈扬,杨念如,周文元等五名义士为保全同乡,主动投案认罪,最终尽数被斩......复社张溥有感五人慷慨义举,写下《五人墓碑记》,以此祭奠缅怀五位义士。”
闻言,李朝阳垂首低头,心头泛起沉沉感慨。
史书上冰冷的文字,此刻化作鲜活沉重的现实。
王朝的腐朽,官场的黑暗扑面而来,浓烈的无力感萦绕心头。
王德海目光凝重,郑重地询问:“贤侄,眼界远超寻常,不知对当下混乱的朝堂局势,有何独到见解?”
李朝阳抬眸望向窗外,澄澈日光落在他眉眼之间,神色深沉肃穆。
“万历年间,帝师首辅张居正,轰轰烈烈变法,但最终晚景凄凉,此为前车之鉴。”
“近年阉党权势滔天,帝师孙承宗屡次遭奸人污蔑......去年三度上书请辞,十月中旬方才卸任归乡......但今年一月的宁远大捷......把这位帝师,再度被推至风口浪尖。”
王德海眉头紧紧皱起,面露困惑:“此言何解?宁远大捷乃是举国欢庆的喜事,保卫边关安稳,为何会成为帝师孙承宗的牵绊?”
李朝阳的脸上平淡冷静,直白剖析过程:“满桂将军骁勇善战,但性情耿直,不善钻营巴结。年至40岁时,还只是正六品的卫所百户......后来幸得孙承宗赏识提拔,委派他为副总兵,让他收拢数万辽东流民,修缮宁远城......短短两年时间,满桂凭借赫赫战功,擢升至正二品都督佥事,这份知遇之恩,他刻骨铭心。”
“十月中旬,帝师孙承宗离开辽东后,阉党为了抹除他的功劳,下令放弃山海关外的所有国土,9座大城,45座堡垒的守军,全部撤回山海关......两个月后,贼酋努尔哈赤见明军离开,趁机霸占辽东,但他没想到宁远总兵满桂将军,不听阉党号令,孤军死守宁远城......硬生生打出宁远大捷,保全大明边军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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