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因为命运，我来到了这里，始源之律者（2/2）

文奇说。

“至少不是光想着，有用就往身上装。”

花在他们脚边开了。

一朵，接着又一朵。

文奇抬起头，看见那位拿着小旗的少女站在光里。旗子已经没有了，粉色长发被微光托起，身后铺开一片与游乐园截然不同的景象。

她身上的衣装随着脚步展开。

水晶映着流动的光，裙摆掠过花海。那双望向他们的眼睛，仍有熟悉的笑意，却让文奇一时忘了自己原本要说什么。

芽衣握着他的手，慢慢收紧。

她认识这样的爱莉希雅。

也在乐土最后的故事里，见过与之相似的姿态。

可眼下顺着核心传来的回应，已经远远越过那段被带出乐土的记录。

“原来……”

芽衣的声音很轻。

“从刚才开始，回应我们的就是你。”

“嗯。”

爱莉希雅来到两人面前。

“你带着十三个人留下的刻印，他带着那场同行留下的痕迹。你们走过的路，让这场相逢比我能够想象的，还要热闹一点。”

文奇低头，看着掌侧那点粉色终于有了清晰的去处。

“那基地里……”

“她还是她呀。”

爱莉希雅望着他，语气柔和下来。

“你们救回来的那个我，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明天。”

她看向芽衣，又看向他。

“而在这里与你们相遇的，是始源留下的回应。那些记忆让我认识你们，你们的心愿，让我能够像这样，亲口听见答案。”

她向两人伸出手。

“所以，接下来，也请让我把还没做完的事，托付给你们吧。”

芽衣先握住她。

文奇的手抬到一半，忽然停了。

“先问一句。”

爱莉希雅看着他。

“会不会让你——”

他没说完。

可那副表情，让她一下就听明白了。

“不会让基地的她消失。”

她说。

“也不用你们再替我安排一次告别。”

文奇嘴唇动了动，最后慢慢吐出口气。

“那就好。”

他伸手，握住另一侧。

那股温热顺着掌心向里流动。

过去，他只能在与他人接触时，看见一点来自始源的光。如今，真正的回应落向核心，那些残留的痕迹像被重新辨认，一处处亮起，随后让出了继续延伸的位置。

文奇肩膀一颤。

“好多……”

他听见的，不再只有自己撑住的那一道出口。

还有出口另一侧的人。

每一道回应都不一样。有的很弱，有的急得辨不清字句，有的还犹豫着，不肯把名字说全。

他能够感觉到他们在，却没有因此替他们决定该走向哪里。

芽衣也听见了。

她身侧的翼刃彻底展开，原先不断游移的光顺着刀身落定。那些从不同方向伸来的回应，不必再全挤向一处，也能在她接近时，找回各自能够通过的位置。

爱莉希雅没有松手。

她让两人适应了片刻，才轻声开口。

“芽衣，你一直在学着听见别人。”

“文奇，你也终于肯把自己的声音留下。”

文奇想笑一下，鼻子却先酸了。

他不知道这种时候该回什么，只能握紧那只手。

骨甲的缝隙间，粉色水晶一点点凝成。原本环绕周身的六道裂隙浮现在背后，暗色边缘透出柔和的光，没有将谁吞进去，只随着他的心意，停在能够接触的位置。

披风末端的星屑轻轻落下，又在靠近地面之前散成花瓣。

律者人格站在意识深处，望着那些光，许久没有说话。

她仍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