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梦，正在瓦解人类，最终给出了自己的答案！（2/2）

“所以我等你。”

芽衣握了一下他的手，见他点头，才在小识的帮助下闭上眼。

梦里的屋子比渡鸦描述的挤。

桌椅被搬到门边，几张纸贴在墙上，字写得很大，有些地方还画了小人。小空站在桌边，对着手里的本子，跟另一个孩子争谁记错了日期。

“你那天根本没来！”

“我来了，娜塔莎还叫我搬东西。”

“她叫的是旁边那个人！”

渡鸦被吵得头疼，刚要说话，便看见了门边的芽衣。

她站起来，椅子在地上擦出一声响。

“你真进来了？”

“有联系，能进来。出去的条件还在查。”

芽衣看过屋里的人，胸口有点发紧。

有人一直盯着她，也有人把脸转开，生怕她问起自己记不清的事。几个孩子看见陌生人靠近，往渡鸦后面躲，小空倒是跑了过来。

“芽衣姐姐！”

她扑到芽衣身前，又不敢真抱，抬头看了半天才伸出手。

芽衣握住她，蹲了下来。

小姑娘的手汗津津的。

“我刚才没念错吧？有两个名字写在后面，我怕漏了。”

“外面都记下了，正在核对。”

“那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芽衣望向渡鸦。

渡鸦把孩子们先叫到一边，等她站起来，才压低声音。

“别急着答应。刚才有个人从门口过去，转了一圈，又忘了自己为什么回来。”

她指着墙上那几张纸。

上面写着他们记得的住处、认识的人，还有每天互相询问的内容。越往后，字越乱，有的明显被别人补过。

“记着的人就帮忙写。忘了的先待在这里，听其他人说，偶尔能想起来。”

小识看完，没再伸手乱碰。

这群人的办法笨，却确实把部分自我留了下来。

“你也一直没睡？”她问。

“梦里睡个屁。眼一闭，谁知道醒来还记不记得他们。”

渡鸦说着看向小空，见她还在给旁边的人解释墙上的字，才收回视线。

芽衣把下层接收舱的情况告诉她。希儿和后续赶到的医护已经接上当地的维持设备，孩子的身体状况能够核对。

听到这里，渡鸦反倒沉默了。

“灰蛇让你们看的？”

“我们自己打开的。”

“那家伙......”

她骂了半句，抬手揉过额头。

“以前接任务，总觉得只要钱到手，人能带走，其他事轮不到我管。现在倒好，连自己带来的孩子都得从他们手里要。”

芽衣没有劝她放松。

这种时候，那些话没什么用。

她只是让现实侧的希儿按名单报出几处身体特征，渡鸦亲自核对，连小空衣袋里放着什么也问了一遍。

全都能对上。

“可以先接你出去。”芽衣说，“你醒着，医护会更容易确认其他人的情况。”

“我出去了，这里谁看着？”

渡鸦答得很快，快到她自己都停了一下。

小识朝旁边看去。

屋里那几个大人也听见了，神情都有些不自在。有人伸手想接过渡鸦手里的本子，伸到半途，又怕自己拿不住。

“我留下。”小识说，“我记性好，吵架也不会输。”

渡鸦看着她，没立即松手。

小空却走近了。

“我也记得。我可以跟她说，其他人也能说。”

她把手里那本已经翻皱的本子举起来，声音有点哽。

“你刚才把我名字问了好几遍。我都答了，可你还是怕我不认识你。”

渡鸦的手指蜷了一下。

原来已经被她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