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人类意识的觉醒，意味着圣痕计划的崩溃（2/2）

那人怔了片刻，带着哭腔喊出一个名字。

病区立即有人应他。

门口的拉扯随之松动，文奇肩膀一颤，憋在喉咙里的气总算顺了下去。

原来真能这样。

他听着频道里乱糟糟的声音，连手臂上的酸痛都没刚才那么难熬了。

时间在一声声确认里过去。

文奇开始听不清远处的人说话。身前的裂隙没有扩大，手掌却像一直压着某个往外顶的东西，稍微偏一点，就得花更多力气补回去。

他看过记录上的时间，想估算还能维持多久，脑子里却跳出了同一个数字。

刚才看见的，好像也是这个？

“别信那个时间。”

律者人格的声音贴着意识响起。

“你已经问过一遍了。两次看表中间，有一段没记住。”

文奇心里咯噔一下。

“多久？”

“外面过去的没那么久。是你这里开始乱了。”

她抱紧剪刀，瞪着不断被拉动的意识边缘，声音里的不耐烦全没了。

“告诉他们。现在。”

文奇嘴唇动了动。

他听见小识正把一位找不着孩子的母亲带出去，病区有人急着叫医生，布洛妮娅那里也刚传来一阵设备报警。

大家都在忙。

这个念头一出来，他自己先烦了。

又来？

芽衣就在旁边，他刚才答应过的。

“布洛妮娅。”

他的声音比预计的哑。

“我这里出现记忆间断了，负荷比估的高。还能维持，但剩下的时间不能照原来算。”

芽衣的手指一紧，身体差点转过来。

她盯住自己负责的连接，压着声音问：“还有其他反应吗？”

“右手发麻，暂时没有失去控制。里面那位在帮我看。”

“听见了。”

布洛妮娅把不再需要维持的部分逐项收回，留在他这边的压力减下去一截。

文奇张嘴吸了口气，胸口总算没那么堵。

“别一下撤太多，出口还用着。”

“布洛妮娅知道。”

她说这句话时，脸色已经很白，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你看住出口。其他的交给我们。”

病区的确认数停在了三十一。

最后一位，就是那位老人。

文奇能感到对方已经接近交接处。小识正跟他说话，让他别低头看腿，外面有人扶。

然后，现实侧传来一声巨响。

“离开墙边！”

幽兰黛尔的声音压过了杂音。

紧接着是金属架倾倒的动静，医护喊着让路，有人叫了一声“希儿”，后半句被刺耳的电流截断。

文奇猛地抬头。

帐篷另一端的隔帘被震得扬起，灰从顶上落下来。

他身体已经朝那边偏了，掌心的裂隙顿时往外一扯。

“文奇！”

芽衣叫住他。

他咬住牙，把肩膀压回原处。

不能走。

人还没出来。

“姐，病区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