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真不能把性别这一栏改回来吗（2/2）

果然没那么好糊弄。

德丽莎走到办公桌后，拿出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数据报告，放到桌上。

“你的崩坏能适应性很低，这点没错。”

“可你的身体反应、战斗直觉、危机判断，全都远远超过普通学员。”

“尤其是刚才保护琪亚娜的时候。”

德丽莎抬头看他。

“那不是普通训练能做到的。”

文奇沉默片刻，轻声道：

“因为那是琪亚娜。”

德丽莎微微一怔。

文奇低下头，声音放轻了些。

“我和父亲这些年虽然一直在外面流浪，但并不是完全没有见过她。”

“有时候，我们会远远看着她。”

“确认她安全，确认她还活着，确认她过得还算好。”

德丽莎的表情慢慢变了。

文奇继续说道：

“我知道她不记得我了。”

“也知道现在还不能告诉她真相。”

“但是姑妈，如果她在我眼前遇到危险，我不可能无动于衷。”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这番话当然是真的。

只是没说全。

他没有提系统。

没有提绑定。

但保护琪亚娜这件事，没有半句假话。

德丽莎看着眼前这个白发少年，心情忽然有些复杂。

她想起了齐格飞。

也想起了塞西莉亚。

最后，她轻轻叹了口气。

“你倒是很会挑我心软的地方说。”

文奇眨了眨眼。

“所以有用吗？”

德丽莎瞪了他一眼。

“你还敢问！”

文奇果断低头。

“我错了。”

认错要快。

态度要好。

这是跟齐格飞多年流浪总结出来的生存经验。

德丽莎揉了揉眉心。

“奥托已经注意到你了。”

“我知道。”

“从今天开始，你必须更加小心。”

“我明白。”

“在外人面前，不准再表现得那么夸张。”

“我尽量。”

德丽莎眼角一跳。

“什么叫尽量？”

文奇认真道：

“如果琪亚娜遇到危险，我可能还是忍不住。”

德丽莎一时无言。

半晌后，她哼了一声。

“这点倒是和你爸挺像。”

文奇没有反驳。

德丽莎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笔开始修改档案。

“既然奥托提到了手续，那就必须把雯琪这个身份做得更完整。”

文奇看着她写下自己的伪装资料，忽然有种微妙的荒谬感。

姓名：雯琪。

性别：女。

年龄：十五岁。

来源：极东地区特殊转校生。

推荐人：德丽莎·阿波卡利斯。

文奇盯着“性别：女”那一栏，沉默良久。

德丽莎头也不抬。

“别看了，从现在开始，这就是你的官方身份。”

文奇嘴角抽了抽。

“姑妈，我觉得这个身份对我的精神状态不太友好。”

“那也比被奥托抓回天命总部友好。”

“有道理。”

文奇瞬间接受。

德丽莎写完后，将档案合上。

“还有一件事。”

“什么？”

德丽莎抬起头，表情认真。

“从明天开始，你正常跟琪亚娜她们一起上课。”

“同时，符华会负责观察你的训练情况。”

文奇脸色一僵。

“谁？”

“符华。”

德丽莎说道：“她足够稳重，也足够可靠。”

文奇沉默了。

稳重是真的。

可靠也是真的。

但危险也是真的。

让符华观察他，这和把狐狸送到猎人面前有什么区别？

德丽莎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哼了一声。

“放心，她不会乱说。”

文奇幽幽道：

“我担心的不是她乱说。”

“那你担心什么？”

“我担心她真的把我练死。”

德丽莎沉默片刻。

“应该不至于。”

“应该？”

“咳。”

德丽莎移开目光。

“总之，这是目前最合适的安排。”

文奇忽然觉得，自己在圣芙蕾雅的生活，可能会比流浪时期还要刺激。

至少流浪的时候，他只需要躲天命和崩坏兽。

现在好了。

白天要上课训练，晚上要伪装室友，暗中要防奥托，身边还有符华观察。

更关键的是，他还得指望琪亚娜努力变强。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字面意义上的盼头。

盼着别翻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