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威胁的婚礼（2/2）

涂山裂脸上血色尽褪，猖狂之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他踉跄着后退两步，额角瞬间沁出冷汗。

“……是！属下明白！绝不敢误主上大事！”他对着空气连连躬身，声音发颤。

再抬头看向涂山晴时，眼中虽仍有不甘与欲念，却已被强行压下，只剩怨毒。

“哼！不识抬举的贱人！”他咬牙切齿地低骂，“便让你再清净一晚！待明日大礼之后，看你还如何反抗！”说罢，狠狠瞪了涂山晴一眼，悻悻然拂袖而去，重重带上了房门。

危机暂解，涂山晴却似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顺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她抱紧双膝，将脸深深埋入臂弯，单薄的身躯在红烛光影中微微颤抖。

寂静中，只有她几不可闻的、带着哽咽的低喃，在空旷的房间里幽幽回荡：

“天师大人……”

“晴儿……真的好想您。”

翌日，巳时，涂山祖地正殿广场。

红毯铺地，彩幔飞扬。涂山氏有头有脸的族老、依附的妖族、乃至一些与涂山银有旧的修士宾客，济济一堂。礼乐喧天，却透着一股公式化的热闹，掩盖不住某些知情者眼中的复杂与叹息。

涂山银身着最为隆重的赤色族长礼袍，立于高台之上，向四方宾客拱手致意，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眼神深处却难掩忧虑与疲惫。

“欢迎诸位莅临，见证小女涂山晴与涂山裂贤侄的成婚大典。”

而今日的“新娘”涂山晴，已装扮完毕。

金线绣凤的大红嫁衣层层叠叠，华美不可方物，衬得她身姿愈发窈窕。珠翠满头，璎珞垂肩，脸上施了精致的妆容，倾城绝色，却如同一尊失去生气的瓷娃娃。大红盖头垂下，隔绝了外界所有视线，也掩去了她眸中最后一点光彩。

十丈开外，涂山裂一身新郎红袍，意气风发。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那抹红色身影，嘴角勾起一丝志在必得的、阴冷的弧度。

“晴儿妹妹，费尽周折，你终究……还是我的了。”他心中冷笑，盘算的却非情爱，“待得洞房之时，摄取你本源九灵狐魂，助我突破六尾桎梏，直抵九尾仙位……届时，这涂山氏，还有何人能与我争锋？哈哈……”

司仪高唱吉时将至。

一旁的侍女小心翼翼上前，声音低若蚊蚋，带着哀求：“晴儿姐……时辰到了，该……该过去了。您若不去，族长震怒，奴婢们……恐性命难保……求您体谅……”

盖头之下，涂山晴娇躯几不可察地一震。良久，一个平静得近乎死寂的声音传出：

“……知道了。走吧。”

两名侍女如蒙大赦，连忙一左一右，搀扶着她，缓缓踏上了那延伸向涂山裂的、猩红刺眼的长毯。

一步，一步。

距离在缩短，涂山裂眼中的炽热与贪婪几乎化为实质。

就在涂山晴行至红毯中段，距离涂山裂仅剩数步之遥时——

“轰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阴沉！滚滚乌云不知从何处汇聚，顷刻间遮蔽天日！凛冽狂风毫无征兆地席卷广场，吹得彩旗猎猎作响，红绸狂舞！道道银蛇般的闪电撕裂云层，沉闷的雷声滚滚而来，仿佛苍天震怒，为这场不情愿的婚礼发出悲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