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悲情的代价（2/2）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刻——
“嘭！！！！！！！！！！！！！”
一声足以震破耳膜的恐怖爆炸声轰然炸响！蛇妖的头部乃至上半身，在这蕴含无上破邪煞气的符箓威力下，如同被投入炼钢炉的冰块，瞬间汽化、湮灭！残余的躯干在惯性作用下抽搐了几下，便轰然倒地，被剩余的赤阳烈焰迅速吞噬，最终化为满地焦黑的灰烬，随风飘散。
战斗在电光火石间开始，亦在瞬息间结束。
萧天轻飘飘落地，甚至没有去看那妖物的最终下场。他的身影第一时间掠至穆婷身边。
“小妍！小妍！”穆婷几乎是连滚爬爬地扑到李小妍身边，颤抖着将她抱在怀里。此时的李小妍，状况惨不忍睹。全身骨骼不知碎了多少，七窍仍在不断渗出鲜血，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婷…婷婷…”李小妍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怀抱，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睁开被血糊住的眼睛，视线模糊地寻找着好友的脸，声音细若游丝，带着血沫，“以后…我不能陪你了…你要…好好的…”
“不！不要！小妍你坚持住！天哥！天哥你快救她！快送她去医院！”穆婷崩溃大哭，紧紧抱着好友逐渐冰冷的身体，语无伦次地向着萧天求救。
萧天蹲下身，伸出两指轻轻搭在李小妍的脖颈动脉处，又看了看她涣散的瞳孔和满身的致命伤，银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无奈与悲悯。他缓缓收回手，对着穆婷，轻轻摇了摇头。这不是普通的伤势，是妖力直接摧毁了生机，回天乏术。
“婷婷…”李小妍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嘴角努力向上扯了扯，想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却只让更多的血流了出来，“有时候…我…真的好羡慕你…有那么好的家…还有…萧先生…那么好的男朋友…咳咳…”她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带出更多的血块。
“别说了…小妍…求你别说了…保存体力…我们马上去医院…”穆婷哭着用手去擦她脸上的血，却越擦越多。
“我…我早就…算过命…说我…命里有…一大劫…躲不过的…”李小妍的眼神开始涣散，声音越来越低，仿佛陷入了回忆，“真好…小时候…我们一起…上学…你被欺负…我…我帮你打回去…得了奖金…给你买…糖…”
她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最终，那双曾充满灵气的眼睛，缓缓地、永远地闭上了。抓住穆婷衣角的手，也无力的垂落下去。
“不…不…小妍？小妍！你醒醒！你看看我！我是婷婷啊！小妍！！！”穆婷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悲鸣，紧紧抱住好友彻底失去生机的身体，嚎啕大哭，整个世界在她面前仿佛都失去了颜色。
萧天沉默地站在一旁，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像。他看着悲痛欲绝的穆婷，又看向远处蛇妖化为灰烬的地方，眼神锐利如刀。这绝非普通的妖物作祟，其出现的时间、地点、目标都太过巧合和精准。“罗夜虚…玄魂教…”他在心中默念着这两个名字，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在周身凝聚，“这笔血债，我记下了。”
……
几天后，一场简单而肃穆的葬礼在细雨中进行。
穆婷穿着一身黑衣，站在墓碑前，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睛红肿得像桃子。她看着墓碑上李小妍那张笑靥如花的照片，泪水再次无声地滑落。萧天撑着一把黑伞，默默站在她身后，为她挡去冰冷的雨丝。
葬礼结束后，回到阳光小区的家中，穆婷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她抱着一个相框，里面是她和李小妍从小学到大学的合影，蜷缩在沙发角落里，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萧天端来一盘洗好的水果，轻轻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声音是罕见的低沉与温柔：“婷儿…吃点东西吧。”
穆婷毫无反应，只是将怀里的相框抱得更紧了些，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慰藉。
萧天在她身边坐下，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揽住她颤抖的肩膀：“别太难过了…小妍她…不希望你这样。”
这句话仿佛打开了某个闸门。穆婷猛地转过身，将脸深深埋进萧天的胸膛，压抑了几天的悲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爆发出来。她哭得浑身颤抖，声音嘶哑而破碎：
“天哥…你知道吗…我和小妍…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了…她只比我大两个月…却什么都让着我…护着我…像个傻姐姐一样…”
她断断续续地诉说着，回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小时候…我体弱老是生病…她就把她妈妈给她买的营养品偷偷塞给我…我被班上的坏孩子堵在巷子里…是她举着半块砖头冲进来…吓得那些坏孩子屁滚尿流…虽然她自己也吓得手抖…”
“她学习成绩特别好…是全校公认的学霸…每次数学竞赛、奥数比赛都是第一名…可她家里条件不好…爸妈走得早…就靠爷爷奶奶捡废品供她上学…她得了奖金…自己一分不舍得花…全都拿回家…还骗我说是学校发的补助…”
“我们约好…要一起毕业…一起找工作…一起租房子…还要当彼此的伴娘…看着她嫁人…可是…可是…”
她再也说不下去，在萧天怀里哭得几乎窒息，滚烫的泪水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萧天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用自己并不算温暖的胸膛给予她一丝依靠。他笨拙地、一下下地轻拍着她的后背，如同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她下一世…会投生到一个好人家…平安喜乐，一世无忧。”他低声说道，这是他能给出的、最苍白却也最真诚的安慰，“以后每年她的忌日…我陪你…一起去给她上香。”
穆婷没有回答，只是在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所有的悲伤和绝望都哭尽。窗外，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仿佛天空也在为这个年轻生命的逝去而哀悼。
房间内，只剩下女孩压抑不住的痛哭声，和男人无声的陪伴。冰冷的杀意，在萧天眼底深处，悄然凝结成冰。玄魂教的这笔账，他必将亲手讨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