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四章 交易的买卖（2/2）
奇迹似乎真的发生了。不到一周，方四平不仅填平了巨额亏空，还从对手那里狠狠咬下了一大块肥肉，公司账户数字疯狂跳动。他意气风发地在公司宣布：“跟着我方四平，吃香喝辣！”对献上“宝物”的小李更是大加赞赏，直接将其提拔为部门主管。
贪婪的种子一旦发芽，便疯狂滋长。尝到甜头的方四平不再满足于“扭亏为盈”，他想要更多！更多！
深夜，他再次进入供养室，对着那尊泥偶，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欲火：“好宝贝！再帮我一次！我要…十五亿！只要十五亿到手，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他没有注意到，泥偶那模糊的面孔上，似乎闪过一丝极其诡异的红光。
凌晨，方四平在睡梦中感到手臂一阵剧痛和吮吸感。他猛地惊醒！
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他看到一只皮肤青黑、眼睛血红、咧着满口细密尖牙的婴孩状鬼物，正趴在他的手臂上，贪婪地吸食着他的鲜血！手臂上赫然留下了几个深可见齿痕的伤口，鲜血汩汩流出！
“啊——！”方四平魂飞魄散，失声尖叫！
小鬼被惊动，抬起满是鲜血的脸，对他露出一个怨毒而满足的笑容，随即化作一股黑烟，钻回了隔壁房间。
方四平浑身冰凉，巨大的恐惧让他几乎窒息。他颤抖着包扎好伤口，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感让他再次昏睡过去。
第二天，当他被助理小李狂喜的电话吵醒时，他几乎以为自己还在噩梦中。
“方总！神了！神了啊！财务部刚通知，公司账户…昨晚凭空多了整整十五亿！来源不明！但钱是真的！”小李的声音因激动而变调。
狂喜瞬间冲垮了恐惧！十五亿！真的到手了！方四平连滚带爬地冲进供养室，对着那尊泥偶又是磕头又是作揖：“宝贝！我的好宝贝！你真是我的福星！”他决定当晚大摆宴席，宴请四方，庆祝这“天降横财”！
下午，萧天和穆婷路过方氏集团气派的大楼。恰好方四平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满面红光地走出来，准备晚上的盛宴。
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萧天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他冰冷的目光扫过方四平——在萧天的灵视中，一个浑身缠绕着浓郁血煞之气的青黑色小鬼婴，正如同跗骨之蛆般趴在方四平的背上，贪婪地吸取着他身上旺盛却带着死气的“财气”，还不时伸出猩红的舌头舔舐他脖颈的血管。
“古曼童…而且是血饲反噬的恶灵。”萧天心中了然。他不动声色，指尖悄然弹出一道细微如尘、几乎不可见的金色光点——一枚追踪印记“小灵人”，悄无声息地没入了方四平的后颈。那小鬼毫无察觉。
“怎么了？”穆婷察觉到萧天的异样。
“没什么。”萧天收回目光，继续前行。
晚宴觥筹交错，热闹非凡。方四平被众人簇拥着，享受着久违的奉承和艳羡。
“方老板，您这财运真是挡不住啊！”
“老方，有什么发财秘诀，透露点给兄弟啊？”
“方总大气！这排场！”
方四平满面红光，得意洋洋地应酬着。然而，随着酒意上涌，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感和寒意却越来越强烈地包裹着他，仿佛背着一座冰山，呼吸都变得困难。他强撑着笑脸，借口去洗手间，几乎是踉跄着逃离了喧嚣。
洗手间冰冷的灯光下，方四平撑着洗手台大口喘息。他抬头看向镜子——
镜中，那个青黑色的小鬼正骑在他的肩膀上，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镜中的他，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它伸出枯瘦的小手，似乎就要抓向他的脖子！
“呃啊！”方四平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跌坐在地，惊恐地看向自己空无一物的肩膀。
“方先生，玩火自焚的滋味如何？”一个冰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方四平惊魂未定地抬头，看到萧天倚在门框上，眼神锐利如刀。
“你…你胡说什么？！”方四平色厉内荏地爬起来，想推开萧天冲出去，“让开！我要出去！”
萧天身形微侧，轻易避开，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吸食饲主精血供养邪灵，古曼童反噬在即。它现在吸的是你的血，很快…就要你的命了。血债，需用命偿。这是它的规则。”他顿了顿，看着方四平瞬间惨白的脸，“你心里清楚，不是吗？”
方四平如遭雷击，巨大的恐惧让他浑身筛糠般颤抖。他猛地推开萧天，像只受惊的兔子般仓皇逃窜，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跑了！怎么办？”穆婷从拐角处跑出来。
“去他老巢。”萧天眼神冰冷，目标明确。
方四平的别墅一片死寂。他冲进家门，第一反应不是报警或求救，而是如同瘾君子般直奔那间供养室！他需要他的“宝贝”保护他！杀了那个多管闲事的家伙！
就在他伸手要推开供养室门的瞬间，萧天和穆婷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
“你…你们怎么进来的？！”方四平惊恐万状。
“当然是来救你的啊，不然还能干什么？”穆婷没好气地说。
“滚！都给我滚！”方四平彻底疯狂，猛地撞开门冲进去，一把抓起供台上的古曼童泥偶，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对着泥偶嘶吼：“宝贝！杀了他们！杀了这两个人！他们的血都归你！快！”
泥偶双眼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一股浓郁的黑气喷涌而出，瞬间凝聚成那只凶戾的青黑小鬼！它发出一声尖啸，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怨毒，如同离弦之箭般扑向门口的萧天和穆婷！
“小心！”萧天一把将穆婷护在身后，同时右手并指如剑，指尖金光吞吐，快如闪电般凌空点向扑来的小鬼额心！
“噗！”一声轻响，金光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印在小鬼魂体之上！
“嗷——！”小鬼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嚎，被金光蕴含的强大破邪之力击得倒飞回去，重重撞在供台上，周身黑气剧烈翻腾，显然受创不轻！
萧天眼神冰冷，杀意凛然，双手在胸前急速结印，口中诵出庄严法咒：
“道气长存，仙鬼殊途！”
“邪祟作乱，律令诛除！”
“慕杀令！破！”
随着最后一个“破”字落下，萧天剑指猛然前刺！一道凝练到极致、散发着煌煌神威的炽白光束，如同审判之矛，瞬间洞穿了小鬼的胸膛！
“嗷——！！！”小鬼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尖啸，青黑色的魂体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剧烈膨胀、扭曲，然后在炽烈的白光中寸寸瓦解，化作缕缕青烟，连同供台上那个诡异的泥偶一起，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呕的焦糊和血腥混合的气息。
供养室内弥漫的阴冷邪气瞬间一扫而空。
方四平呆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地抱住萧天的腿：“大师！大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饶了我！饶了我吧！”
穆婷看着他这副样子，厌恶又怜悯：“刚才还想让小鬼杀我们呢？现在求饶了？”
“是我狗眼！是我混蛋！求求您！放过我这条狗命吧！”方四平磕头如捣蒜。
萧天面无表情地抽出腿，仿佛甩掉什么脏东西，转身就走。
“大师！别走啊大师！”方四平绝望地哀嚎。
穆婷最后看了他一眼：“等着警察和法律来审判你吧。”她快步跟上萧天。
几天后，新闻爆出方氏集团总裁方四平及其助理李某，因涉嫌巨额金融诈骗、非法持有违禁邪术物品及一系列关联案件被警方依法逮捕。其背后涉及东南亚的非法古曼童买卖链条也被连根拔起。
夜色中，萧天骑着黑色的川崎摩托，载着穆婷在城市的流光中穿行。风呼啸着掠过耳畔。
“喂，萧天，”穆婷在后座大声问，“那个古曼童…到底是什么邪门东西？为什么吸人血？”
萧天的声音透过风声传来，清晰而冰冷：“东南亚邪术，尤以泰国为甚。用夭折婴孩的骸骨、尸油混合特殊泥土制成，注入怨灵。饲主以自身精血或特殊祭品供奉，换取其满足贪欲。然邪灵本性凶戾，饲主贪念越盛，反噬越凶。血饲…便是堕入魔道的开端，最终必遭反噬，人财两空，魂飞魄散者亦不鲜见。”
穆婷听得背脊发凉，紧紧抱住了萧天的腰：“所以…那姓方的，是咎由自取？”
“嗯。”萧天应了一声，油门拧动，摩托车加速，汇入前方璀璨而危机四伏的都市灯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