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2）

这阵仗，说是举全市之力也不为过。”

常海压低了嗓音，眼底满是艳羡与不解，“要是咱们也有这手眼通天的人脉，哪怕砸钱铺路，那金果的销量还愁卖不出去？”

李斯文没接茬，只是目光幽深地望向窗外。

在商言商，但这从来就不是单纯的金钱博弈。

几家主流媒体的集体倒戈，背后透出的信号远比资金更可怕——这是有人在刻意操纵舆论风向。

凭贺远那个背景，绝对掀不起这么大的风浪。

究竟是谁在暗处推波助澜？

念头未落，工厂沉重的大门发出一声闷响，被人从外推开。

林树领着一帮浑身沾满油漆斑点的工人跨进门槛，风尘仆仆，带着浓重的机油味和疲惫感。

他挥挥手示意众人先去清洗，自己则顾不上擦把脸，径直冲进办公室，眼底布满红血丝，显然是一夜未眠。

“老板，按您的指令，全城五百多处核心墙体的广告位已经全部拿下并粉刷完毕。

公交站牌也锁定了，海报同步到位。”

林树声音沙哑，透着股狠劲，“昨晚兄弟们连着熬了一宿，今早天刚亮就完工了。”

自上次被撤去车间主任职务后，林树便接手了这个隐蔽却关键的突击任务。

短短几天，他在曹州各个显眼角落拿下了五百多个广告位；昨夜更是雷厉风行，一夜之间将“西游”

的新广告刷遍了大街小巷。

“累了就歇会儿。”

李斯文递过去一杯温水。

“歇个屁！”

林树一把推开水杯，咬着牙根道，“金果已经把枪顶咱脑门上了，只要撑过今天这波冲击，后面再想办法。”

“行，既然精神头还在，那就继续扩量。”

李斯文眼神一凛，语气决绝，“再去租广告位，期限一个月。

我要让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曹州的街头巷尾，全是‘西游火腿’的影子。”

林树愣了一下，随即忧虑浮现：“人手够吗？而且……我不在店里盯着，出货那边能跟上节奏吗？咱们没有像金果那样完善的物流体系，全靠张小龙那些二道贩子分销。

我总担心这小子手脚不干净，或者临时变卦。”

提到张小龙，李斯文心中有了底数。

那人个子不高，皮肤黝黑，在黑道上混过五年，出来后无处容身才转行做流通渠道。

虽然名义上是二道贩子，实则更像是一个高效的跑腿网络。

“合作这么久，张小龙虽然是个狠角色，但守规矩。”

李斯文安抚道，“至少到现在为止，价格体系很稳，没有出现私自加价截留的情况。

你尽管去搞宣传，后方交给我。”

“得嘞！那我去招呼兄弟们干活了！”

林树点点头，转身带人匆匆离去，背影中透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倔强。

办公室里只剩下李斯文和常海。

常海忍不住凑上前，满脸狐疑：“文哥，这事儿怎么事前一声不吭？再说了，墙上涂涂料这种土办法，真能起作用？现在谁还看墙上的字啊？”

“这叫饱和式视觉覆盖。”

李斯文走到窗前，指着远处熙攘的街道，“在大城市，信息过载，标语确实容易被忽视。

但在曹州这样的小城，人口密度相对集中，视觉干扰少，这种铺天盖地的标语效应会被无限放大。”

“吹牛吧？”

常海撇撇嘴，“我在曹州生活这么多年，也就见过些公益口号，没见过哪家正经企业往墙上刷广告的。”

“那你见过的公益口号有哪些？”

李斯文反问。

常海掰着手指头数：“先脱贫，后致富，同心协力奔小康……还有那句，要想富，先修路，少生孩子多种树。

这些标语贴在村口、路边，想看不见都难。”

李斯文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没错，就是利用这种思维惯性。

当广告变成了类似公序良俗的视觉存在，人们就会下意识接受它。

金果玩的是资本碾压，而我，玩的是人心渗透。”

常海闻言，瞳孔微微收缩，脑海中迅速勾勒出一幅画面。

“你是说……把这些标语当成免费广告牌？”

他试探着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李斯文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与其在报社那潭死水里挣扎，不如换个活法。

既然传统渠道我们吃亏，那就用最低的成本，撬动最大的流量。”

话音未落，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阵喧嚣声涌入室内，七八十个精壮汉子鱼贯而入，为首一人眉宇间英气勃发，正是张小龙。

他大步流星走到跟前，身后众人步伐整齐，气势如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