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2）

“妥。”

交代完毕，李斯文示意常海开车离开。

车厢内，常海忍不住好奇发问：“文哥，你刚才跟江大胖说的，不会是让他如果贺家来买调料，就故意卖假货吧？”

“卖假货？”

李斯文故作惊讶地挑眉，“我就算心眼再坏，也做不出这种断子绝孙的事啊！”

说完，他神秘一笑，强行转移话题，“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洗个澡放松一下，晚上带你去酒吧喝两杯。”

“去酒吧？”

常海愣了一下。

“怎么，不想喝点？”

李斯文反问。

“喝！你请客我当然奉陪。”

常海咬牙应道。

李斯文敏锐地察觉到，这一路上常海虽然强颜欢笑，但声音中隐约透着一丝颤抖。

兄弟心里憋着火，作为过命的交情，他能做的不多，唯有借酒浇愁，陪他发泄一二。

夜幕降临，曹州黄河路，“兄弟酒吧”

。

这里是全城唯一的一家 ** ，装修谈不上奢华，却因独特的氛围吸引了大量追求时尚的年轻人。

圆桌上，两人点了整整十瓶啤酒。

不同于后世那些花里胡哨、价格昂贵的洋酒主导的局面，九十年代的酒吧主力依然是朴实厚重的啤酒。

瓶口倾颓，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一路灼烧下去。

常海没说话，只是眼神空洞地盯着杯底残留的泡沫，眼底那层薄雾般的泪光在昏黄的灯光下摇摇欲坠。

李斯文也没劝，只是默默举起手中的酒瓶，与他碰了一下，清脆的声响在嘈杂的背景音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一夜，沉默比语言更震耳欲聋。

没有抱怨命运的不公，也没有再提起那个叫张丽的名字，只有酒精在血管里横冲直撞。

不知灌下了多少轮，常海终于撑不住，脑袋一歪，趴在满是酒渍的桌面上沉沉睡去。

李斯文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意识虽然还维持着最后的清明，但身体已经像是灌了铅。

他扶着桌沿站起身，踉跄着走向洗手间。

冷水泼在脸上，稍微驱散了一些眩晕感。

当他整理好衣领走回座位时，余光却瞥见吧台角落发生的一幕骚动。

几个穿着花哨、满脸横肉的小青年正围着一个女孩。

那女孩打扮得相当惹眼，波浪卷发随意披散，身上套着一件质感极佳的黑色皮夹克，脚下踩着细高跟鞋，在这昏暗的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

“美女，赏脸陪哥几个喝一杯？”

为首的青年嬉皮笑脸地凑上前，油腻的手掌甚至伸出去想撩拨对方的头发。

女孩眉头紧锁，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哟，脾气还挺爆。”

青年非但没退，反而笑得更放肆，伸手就要去摸女孩的脸，“让我看看你这嘴有多硬……”

话音未落，一只装满啤酒的玻璃杯精准地砸了过来。

褐色的酒液飞溅，青年狼狈地后退两步，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找死！”

他猛地回头吼道：“给我把她拎出去！我倒要看看，这女人骨头有多硬！”

几名小弟立刻围拢过去，粗暴地伸手抓向女孩的手臂。

女孩惊慌失措地挣扎起来，尖叫声划破了酒吧的低沉氛围：“放开我！有没有人管不管啊！”

周围的食客们纷纷投来目光，但大多是冷漠或是带着几分看戏的兴致。

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成了潜规则。

那些社会青年身上的戾气，让大多数人选择了明哲保身，甚至有人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情。

“王法？在这儿，老子就是王法！”

领头青年猖狂大笑，完全无视女孩的哭喊，手下动作愈发粗鲁，眼看就要将人强行拖离座位。

就在女孩即将被拽起的一瞬间，一只宽厚的大手稳稳地扣住了她的肩膀。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传来，那青年只觉得手臂一麻，整个人被一股巨力硬生生推开。

紧接着，李斯文揽住女孩的肩膀，顺势将她护在身后，脸上挂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微微眯起眼，目光扫过对面那张熟悉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军哥，好久不见，最近鼻子上的伤还没好吗？”

对方一愣，随即看清了来人，瞳孔猛地收缩。

几张贴着纱布、略显滑稽的脸上写满了惊愕与忌惮。

正是车龙军及其跟班。

上次被李斯文揍得鼻青脸肿的仇，他们记得清清楚楚。

“李……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