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2）

他可以与陆书航 ** 言欢，但面对姜成这类人，只存在纯粹的利益博弈。

阳都集团那场烧了十几天的大火，不过是他逼他们吐出资本红利的手段罢了。

回到办公室，门外嘈杂的 ** 声持续了一阵才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林树和常海满脸无奈地推门而入。

“老板，姜成放了狠话，断定您拿不到原料，等着看咱们厂房停工呢。”

林树干笑了两声，试探性地问道，“现在正是扩产的关键期，要不要试着缓和一下关系？”

“是啊文哥，毕竟以前也算点头之交。”

常海在一旁附和。

李斯文一边利落地套上外套，一边轻蔑地哼了一声：“记住，商场如战场，讲交情只会让你破产。

收拾东西，陪我去看场好戏。”

上午十点，阳光有些刺眼。

三人驱车抵达冯玉辉的加工厂。

巨大的铁艺大门两侧，两只石狮子威风凛凛，相比李斯文那简陋的作坊，这里的气派确实高出几个档次。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充满了一种荒诞的滑稽感。

四五十名供应商聚集在大门口，横幅拉得歪歪扭扭，有人直接踩在石狮子的头顶叫骂，场面混乱而失控。

“这阵仗看着挺凶，不是说天天围堵吗？”

常海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林树也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李斯文眯起眼，目光扫过人群外围隐约可见的警戒线痕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警察应该介入过了。

去问问情况。”

他凑近一名正在嚼口香糖的中年男子，装作路人模样搭话：“兄弟，里面什么情况？闹得这么僵。”

那人眼皮都没抬，冷漠地甩出一句：“老赖不还钱，还动手打人了，警察在里面调解呢。”

“警察来了也没用，这事儿最后还得走司法程序。”

李斯文低声嘀咕。

“谁说不是呢！代表说了，再不还钱，就让法院查封工厂抵债。”

中年男人叹了口气，满脸颓丧，“每人手里积压的货值上千，大超市的欠款甚至上万。

当初说得好听，卖不掉包退，现在全变卦了。

后悔没签正式合同啊。”

“没签合同？”

李斯文眉头微挑，看似惊讶，实则心中已有计较。

“要是签了字，他哪敢这么耍无赖！”

李斯文转过身，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认真地对那陌生人说道：“其实没合同也不亏。

法律讲究证据链，只要你们所有人能咬定口头承诺的事实，照样能告赢他。”

“啥？”

中年人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口头约定也能当证据？”

“当然有效。

与其在这儿撒泼打滚，不如花点钱请个专业律师。”

李斯文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透着股凉意。

身旁的陌生人像是找到了知音，激动地连连点头：“兄弟这话在理！闹也没用，等会儿代表一出来，我就把这茬儿挑明了。”

说着，他还煞有介事地与李斯文握了握手，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

躲在暗处的常海和林树对视一眼，嘴角忍不住抽搐。

好家伙，几嘴废话下来，竟给冯玉辉挖了个天大的坑。

这招借刀 ** ，未免太损了些。

此时，厂房大门敞开，冯玉辉满脸堆笑地迎了出来。

他身后跟着两名片警，以及一位面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的债务方代表。

“哎呀，两位警官慢走，真是对不住，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还劳烦你们大驾，改天一定好好招待。”

冯玉哈着腰，态度卑微到了极点。

其中一名警察停下脚步，回头瞥了一眼那代表，公事公办地说道：“这种经济纠纷我们管不了。

你们有证据直接去法院 ** ，别在这聚众 ** ，影响了人家正常经营。”

这番话显然是说给那位代表听的，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这事儿归冯玉辉管，别来麻烦警察。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两名警察和冯玉辉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利益纠葛。

作为辖区内的老油条，逢年过节收受的礼金红包哪能少得了？今天出面，不过是做个人情，走个过场罢了。

债务方的董老板心里跟明镜似的，但他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看着警察扬长而去。

面对周围同行投来的询问目光，他只能硬着头皮安抚众人：“大伙儿别慌，就算警察不管，法律还是站在咱们这边的，我去告他们！”

“呵，董老板，”

冯玉辉瞬间换了一副趾高气扬的嘴脸，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想告尽管去。

反正咱俩连张合同都没有，到时候法庭上，看法官信谁。”

“冯玉辉，你简直是个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