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2）

“无学可毕。”

李斯文淡然一笑，眼底闪过一丝通透，“书卷即学堂，万物皆为师。”

“自学成材，好一个‘无学’！”

陆书航眼中精光一闪，忽然伸出右手，姿态谦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度，“这份交情，我陆某记下了。

贵厂之名，究竟为何？”

“西游。”

两个字轻飘飘落地，却如巨石投入深潭。

包厢内瞬间陷入诡异的沉默。

常海和林树面面相觑，满脸错愕。

在这个严谨庄重的年代，将一家正经工厂命名为极具戏谑色彩的“西游”

，简直是离经叛道，荒诞至极。

然而，陆书航并未发怒。

片刻后，他低笑出声，笑声中意味深长，无人知晓这位老谋深算的主编此刻在想些什么。

次日清晨，《学生日报》头版头条赫然刊登：“西游火腿肠加工厂将于11月5日盛大启幕”。

因该报发行渠道局限于校园内部，这一消息并未在社会层面掀起波澜，却在传媒圈内引发了小型 ** 。

业内人士看着这破天荒的首次广告投放，纷纷揣测这家名为“西游”

的新锐背后有着怎样恐怖的背景支撑。

而在曹州的商界漩涡中心，这股暗流也触动了几条大鱼。

冯玉辉便是其中之一。

办公室里，冯玉辉手里捏着一份《学生日报》，眉头紧锁成川字。

对面坐着的老董一脸狐疑，指着报纸讪笑道：“冯老板，您说这李斯文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开业广告不投主流大报，反倒砸钱在学生刊物上，这不是纯纯的资源浪费吗？”

“胡闹？”

冯玉辉猛地抬头，眼神犀利如刀，一口骂道：“庸人自扰！你懂个屁！”

老董吓得一缩脖子，赔着笑脸凑上前：“那……冯老板，这其中莫非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玄机？”

“大型报刊发行量虽大，但广告位如同沙丁鱼罐头般拥挤，若无重金砸场，根本掀不起水花。

反观这份《学生日报》，创刊六年头一回敢接商业植入，即便在社会舆论中激不起半点浪花，也足以收割全城的青春眼球。”

冯玉辉指尖轻叩桌面，目光幽深，“再配上那个厂名，意图昭然若揭——他是要从学生群体这个缺口撕开市场。”

老董眉头紧锁，满脸不解：“火腿肠这种高客单价的工业零食，核心消费群明明是中老年和成年工薪族，抓学生有什么用？”

“成年人是买单者，但孩子才是决策导向。”

冯玉辉神色肃穆，语气中透着一股寒意，“只要攻陷了孩子的味蕾和心智，就能倒逼家长掏腰包。

其实早在一年前，我就盯着《学生日报》这块肥肉，曾试图拉拢陆书航合作，结果那家伙连面都不见。

我不明白，李斯文和他之间究竟有着怎样千丝万缕的联系。”

“难道是因为李斯文出手更阔绰？”

老董试探性地问道。

“绝无可能。”

冯玉辉断然否定，“李斯文兜里比脸还干净，而陆书航此人，早年身居高位，绝非贪财之辈。

李斯文这个人……是个狠角色，我必须亲自会一会他。”

老董心头微震。

在他眼中，眼前这位年轻的厂长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黄口小儿，究竟有何等能耐，竟让冯玉辉如此忌惮？

……

午后五点，夕阳余晖透过斑驳的玻璃窗洒入办公室。

李斯文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沙发上，双眼紧闭，脑海中却在高速运转，推演着接下来的布局。

手续办妥，厂房翻新完毕，开业倒计时启动，广告投放也已敲定。

当务之急，是将所有精力收束于产品本身。

之所以将此事后置，一是因为产品定位早已在他的胸中成竹，二是为了牵制供货商。

这四天的蛰伏与折腾，不过是为即将到来的谈判积累筹码。

虽然期间有几只不长眼的小债主上门试探，皆被他三言两语打发。

但真正的大鳄们按兵不动，并非消息闭塞，而是在等待一个最佳的施压时机，企图趁火 ** 。

“老板！老板！”

一声急促的呼喊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李斯文猛地睁眼坐起，只见林树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窜进屋来，脸色煞白。

“喊魂呢？”

正在隔壁做账的常海停下笔，不满地嘟囔了一句，“吓我一跳。”

“什么事这么慌？”

李斯文揉了揉太阳穴，沉声问道。

林树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外面来了个司机，说是冯玉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