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潜入深渊（2/2）
萧绝不再犹豫，身形一动，便化作一道青影，投入那金色光柱笼罩的海眼入口。
冰澜和冰芸不敢怠慢，连忙紧随其后，周身亮起淡蓝色的护体灵光，紧紧跟在萧绝身后。
三人身影没入海眼的刹那，那金色光柱骤然收缩，冰玄子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两步，脸色发白，显然消耗巨大。他望着恢复漆黑、只有微弱淡蓝冷光闪烁的深渊入口，眼神复杂，有期待，有担忧，更有深深的敬畏。
“老祖宗……您留下的预言中，那‘身负混沌、引动四象’的变数……会是他吗？”
幽暗、冰冷、重压。
这是进入海眼后的第一感受。
即便有萧绝周身散发的混沌光晕削弱了大部分压力，冰澜和冰芸依然感觉如同背负着山岳前行，灵力消耗远超平常。四周不再是开阔的海水，而是狭窄的、螺旋向下的岩石通道。通道壁上覆盖着厚厚的玄冰，那些闪烁的淡蓝色冷光正是源自冰层深处某种奇异的矿物。
海水在这里并非平静，而是形成了一股股强劲的、方向混乱的暗流，时而向上冲击，时而横向拉扯，时而又形成恐怖的向下漩涡，若非萧绝在前方以混沌之力定住水流，冰澜两人恐怕瞬间就会被暗流卷走，撞在坚硬的冰壁上骨断筋折。
除了暗流，更可怕的是无处不在的“冰魄寒煞”。这是一种比玄冥海水更加阴寒歹毒的能量，无形无质，却能从护体灵光的缝隙渗透进来，直接侵蚀经脉、冻结气血神魂。冰澜和冰芸不得不全力运转玄冰宫心法，以同源的水、冰属性灵力去化解抵御，即便如此，也是冻得脸色发青，嘴唇发紫。
而萧绝，行走在这对于元婴修士都堪称险境的海眼通道中，却依旧从容。混沌光晕将一切负面能量隔绝、化解，那些混乱的暗流在靠近他时便自然平息。他甚至有余暇观察通道壁上的淡蓝色符文。
这些符文古老而残缺，蕴含着玄武的“镇”、“御”、“生”等真意片段，像是指引，也像是考验的一部分。萧绝默默记下这些符文，与自己的混沌万兽诀相互印证，对水之法则、防御之道、生命之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三人不断下潜，通道蜿蜒曲折，仿佛没有尽头。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有越来越强的重压和寒意，以及那股从下方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如同心脏跳动般的“咚……咚……”声。
那声音每响一次，周围的通道壁就跟着微微震颤，海水也随之律动，带来一股更加强大的挤压之力。
冰澜和冰芸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不得不取出宫中所赐的丹药服下，补充消耗，抵御寒煞。他们看向前方那道始终挺拔、仿佛不受任何影响的青衫背影，心中的敬畏已经无以复加。
不知下潜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更久。
前方通道忽然变得开阔起来，淡蓝色的冷光也变得更加明亮。
三人穿出通道，眼前景象骤然一变！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位于海眼深处的球形空间！
空间四周的岩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复杂玄奥到极致的淡蓝色立体符文！这些符文自行运转，散发出浩瀚的镇压与封禁之力，显然是为了稳固这处空间，隔绝外界的玄冥重压与混乱暗流。
空间的中央，并非陆地，而是一个更加深邃、更加黑暗、直径约有百丈的……垂直向下的洞口！
洞口边缘光滑如镜，呈完美的圆形。从这洞口中，传出的“咚……咚……”心跳声已经如同雷鸣！同时，一股比外界精纯浓郁了十倍不止的玄冥水元之力，以及一种更加古老、厚重、蕴含着无尽生命气息的威压，从中喷薄而出！
而在洞口正上方，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有天然龟甲纹理、内部仿佛有星河缓缓旋转的奇异珠子！
珠子静静旋转，散发出柔和而稳固的黑色光晕，光晕笼罩着下方的洞口，似乎在调节、平衡着从洞口中涌出的磅礴力量。
“玄……玄武镇海珠？！”冰澜失声惊呼，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颤抖，“宫中最古老的典籍中提到的……圣兽留下，定住海眼核心，维系此地生机的至高圣物！竟然……真的存在！”
冰芸也美眸圆睁，死死盯着那枚黑色珠子，感受着其中浩瀚如海、沉凝如山的本源气息，体内的玄冰宫血脉都在欢呼雀跃！
萧绝的目光，则越过了那枚珍贵的“玄武镇海珠”，投向了它下方那个深不见底、心跳如雷的垂直洞口。
那里，才是通往玄武遗蜕真正核心的入口。
第二重考验——“迷宫”，就在这洞口之下。
而第一重考验“潜入深渊”，至此，算是通过了。
“休息一刻钟，调整状态。”萧绝对身后两人吩咐道，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幽深的洞口。
他能感觉到，洞口之下，那所谓的“迷宫”，绝不简单。那里面弥漫的气息，不仅有极致的玄冥重水之力，更交织着一种……古老、浩瀚、仿佛能吞噬一切、又孕育一切的“归墟”意境。
玄武，龟蛇合体，龟掌防御生命，蛇掌杀伐吞噬，亦有归墟之能。这迷宫，恐怕不仅仅是道路的迷障。
冰澜和冰芸闻言，如蒙大赦，连忙盘膝坐下，吞服丹药，全力调息。他们知道，接下来的路，恐怕会更加艰难。
萧绝则静静地悬浮在那垂直洞口边缘，神识尝试探入。
这一次，神识受到的阻力极大，且一进入洞口范围，便仿佛陷入了一片混乱的、不断变幻的时空乱流之中，难以辨别方向，更无法感知深处的情形。
“有意思。”萧绝嘴角微勾，非但没有担忧，反而升起了一丝兴趣。
这玄武留下的考验，比朱雀之灵南离那边，似乎更加……“用心”。
一刻钟很快过去。
冰澜和冰芸状态恢复了大半，起身站到萧绝身后。
萧绝不再多言，率先朝着那垂直向下的幽深洞口，一跃而下！
冰澜、冰芸对视一眼，一咬牙，紧随其后。
三人身影，瞬间被那洞口无尽的黑暗与磅礴的玄冥之力吞没。
心跳如雷，在耳边轰鸣。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