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和成绩差的玩13(1/2)
侍者退下,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精致的餐具,柔和的灯光,安静的环境,和刚才医院消防通道的仓促混乱形成巨大反差。
盛淮清似乎也有些不适应这种偏正式的安静,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眼神飘忽,就是不看她。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像是在掩饰什么。
“喂,”翟雨眠打破沉默,看着桌上他刚放下的药袋,“你见到我最不堪的一面还喜欢我吗?”
“你哪里不堪了?!”盛淮清有点心急,眉峰皱在一起:“有这样的家人不是你的错,不堪的是他们,而不是你!在这样的家庭还能成长成这样的你,简直了不起!我都不敢想,如果我遇到这些会怎么样?大概叛逆期上头就会和爸爸干起来,变成少年犯,被关到监狱里。或者成为一个无所事事的混混。”
翟雨眠笑了下。
盛淮清捕捉到这点,眼睛一亮:“没有人会不喜欢你的,你自己也清楚,你特别特别的受欢迎,不管是男生、女生、老师、学生,甚至门口的大爷,打扫卫生的阿姨都很喜欢你。我……”他顿了顿,鼓足勇气。
“我当然也很喜欢你。自从把注意力放到你身上之后,我就发现了你有特别特别多的优点,做什么事都特别的认真,可以在座位上安静的坐一天。很有耐心,从来不暴躁,还很温柔……”
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勇气,终于说完这通优点清单,眼神却更加飘忽,几乎不敢直视翟雨眠探究的目光,只能死死盯着自己面前的茶杯。微红的色泽从耳根蔓延到了脖颈。
翟雨眠静静地听着。包间里柔和的灯光落在他线条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少年人特有的、带着点倔强的轮廓。
他那些磕磕绊绊的夸奖,让她收起了一部分尖刺,内心也变得酸酸软软。
她听过太多的赞美。成绩好,性格好,懂事,漂亮……那些词像精美的标签,被旁人轻易地贴在她身上。
她也曾觉得,这些就是构成“翟雨眠”的全部,是她必须牢牢抓住、不容有失的铠甲。
可眼前这个少年,在她最狼狈的时刻闯入,看穿她的伪装,被她用最差的态度敌对……却依然笨拙而固执地,试图用“认真”、“耐心”、“温柔”这样的词,笨拙地描绘她。
他夸的不是那个无懈可击的“人设”,而是那个在泥泞里挣扎着、却依然没有放弃站起来的、真实的,甚至是带着伤口的她本身。
怎么会有那么蠢的人?
一丝极其细微的酸涩感,猝不及防地冲上翟雨眠的鼻尖。她迅速垂眸,压制那些过多的情绪。
轻轻吸了一口气,再抬眼时,眸中没有水光,只余下一片清亮。
“原来我在盛少爷眼里,评价这么高?”她语气淡淡的,尾音却带着点微不可察的轻颤,目光落在他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廓上,“连门口大爷和扫地阿姨喜欢我,你都调查清楚了?你是跟踪狂吗?”
这话半是揶揄半是试探,是她惯用的、转移话题和掩饰真实情绪的方式。
果然,盛淮清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刚才的害羞瞬间被炸毛取代:“谁、谁跟踪狂了?!我那是……那是……”他“那是”了半天,憋得脸更红,最后自暴自弃地低吼,“我坐你斜后方!你一整天都对着窗户发呆,想不注意都难!还有!别叫我盛少爷!”
看着他急赤白脸解释的样子,翟雨眠唇角上扬,得意的露出一排白牙。
盛淮清这才意识到她在逗他,恶狠狠的给她夹了一块寿司:“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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