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予取予求（2/2）

招，使尽了。

对面这一位，全接得住。

还笑吟吟的，等他出下一招。

罢了。

直的来。

沈剑心开口。

“夜主前些日子，见过一个人。”

他没用问的。

问，都是多余的。

夜主眨了眨眼。

点头。

干脆，利落。

遮掩的意思，半分没有。

果然，人家压根没打算瞒。

旁敲侧击，在这儿，纯属耽误工夫。

沈剑心深吸一口气。

“你身上，有她留下的东西。”

夜主又点头。

“当然。”

沈剑心想了想。

“那件东西，既是她送你的。”

“可否借我，看上一眼。”

夜主站起身。

冲他，张开双臂。

“就在身上。”

“你自己取。”

沈剑心揉了揉眉心。

这株昙花，对他，予取予求。

身上有什么，让你取。

人，怕是也由你取。

就等着他伸手。

他偏不伸。

“她的下落，夜主可知道。”

夜主摇头。

“不知道。”

“知道，也不想告诉你。”

沈剑心，噎了一下。

坦率。

坦率得，叫人一点脾气，都起不来。

自问是揣着万全准备，进的这团雾。

到这一步。

一句囫囵应对，都攒不出来。

他迟迟，没动手。

夜主张着双臂，等了一会儿。

没等到。

也不催。

收了双臂，重新坐下。

“不必唤我夜主。”

沈剑心沉默。

“你唤我夭夭，就是了。”

沈剑心闭上了嘴。

这座山的规矩，他这些日子，算是摸透了。

名字，是要紧东西。

一个花妖，把名字，双手递到你面前。

递的，哪里是名字。

这两个字，打死，他也唤不出口。

夜主看着他。

看他郎心似铁，心如磐石。

眼底的幽怨，又深了一层。

“你就不想知道。”

“我为何这般喜欢你？”

沈剑心闭目。

“不想。”

答得，比她还直接。

夜主幽怨到了头。

忽地，嫣然一笑。

“你这人，就是没意思。”

“逗起来，也没一点儿意思。”

“算了，不逗你了。”

沈剑心这才，睁开眼。

她抬手，往霓裳襟口里，一探。

取出一物，摊在掌心。

沈剑心的呼吸，慢了半拍。

一块鹅卵石。

青灰色，溪水里滚圆了的那种。

沈剑心抬起手。

一缕真气，轻描淡写，把那块石头，从她掌心托了起来。

缓缓地，挪到眼前。

那道他循了两日的清冽之意，对着他，一闪，一闪。

原来如此。

他满山满山找的，就是它。

石头上，刻着两个字。

刻痕极浅。

一笔一划，全是她那一手剑意。

剑庭。

沈剑心看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

懂了。

北妖剑庭。

极北，妖蛮腹地。

那个地方，义嘴里提过。

出的剑修，厉害得很。

伤他那一剑，来路就在那儿。

她偏往那儿去了。

或者说。

她要他去的，是那儿。

真气一送。

石头轻轻巧巧，落回她的掌心。

“东西，既然是她送你的。”

“那就是你的了。”

“我看过，就好。”

沈剑心起身，拱了拱手。

“多谢。”

“告辞。”

转身，走到花藤垂帘边上。

身后的声音，飘了过来。

“这就要走？”

沈剑心脚下，没停。

下一句，轻轻的，跟着他的后脚跟，落了下来。

“我可以治好，你身上的伤。”

沈剑心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