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另一颗心(2/2)
去了。
交出去的,算什么。
不去。
便是当众毁约。
玄貔氏翻脸。
这座山,要遭殃。
这笔账,她只说了个头。
细的,埋在了心里。
义听完。
扇子,停了。
“天大的祸事。”
“为夫,替你撑着。”
牡丹主猛地,抬起头。
为夫。
这两个字出口的时候。
说的人自己。
怕也是,头一回。
她怔怔地,看着他。
昨夜以来。
这个人说过的话。
南海,雪原,十万盏灯。
漫山遍野,只要你一支。
一句,一句。
都动人。
都没有这一句,动人。
她端了几百年的脊背。
慢慢地。
松了下来。
一言不发。
一只手,攥住了他的手。
攥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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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入夜。
山下,望仙楼,顶层。
那个最暗的角落里。
灰衣人,又坐在那儿了。
像一件,从没挪过地方的,旧家具。
兀烈立在窗前。
这一日,两路消息,先后到了。
第一路,是山里的口信。
牡丹主,亲自递出来的。
拢共,四个字。
“容后再议。”
血誓之期,就在明日。
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山里的人,懂。
他,也懂。
第二路,是眼线的回报。
“回少主。”
“白衣人,三夜,未归客栈。”
“山市各家,翻了个底朝天。”
“没人认得。”
“查无此人。”
“那个青衫客。”
“每日晌午上山,天黑下山。”
“大石头上,有个小丫头,等着他。”
“风雨无阻,十几天了。”
“今日,照旧。”
“只是。”
“入夜了。”
“那青衫客,破天荒。”
“没下山。”
兀烈立在窗前,听着。
不知怎么。
心里,压上了一块东西。
说不上来,是什么。
一个种地的青衫客,入夜不归。
这么一件小事。
像一根刺,扎在心头。
压不下去。
他把那四个字,又在心里,过了一遍。
容后再议。
血誓未立。
花心未交。
她,想反悔。
竖瞳里,那团压了一个月的火。
轰地,全烧了起来。
烧到一半。
又硬生生,压了回去。
不能,现在动手。
血誓之期未至,自己先动手。
理亏的,就成了他。
玄貔氏的规矩。
师出,要有名。
还有那个角落。
那件旧家具,还坐在那儿。
前功尽弃。
死一个,也没什么。
一句,一句。
都还热着。
兀烈闭上眼。
再睁开时。
那团火,冻成了冰。
他把眼线的回报,从头,又看了一遍。
一页,一页。
看得很慢。
看着,看着。
嘴角,慢慢地,咧开了。
由头。
由头,就在眼前。
来历不明的青衫客。
无媒,无聘,无投,无告。
勾着山里,一个没开花信的小花妖。
一勾,十几日。
这座山几百年的规矩。
坏了。
坏了规矩。
就要问罪。
问罪的名目。
他连这座山的,都替她们想好了。
至于那个白衣人。
当面削他脸面的,那个。
查无此人。
正好。
人,都不用找了。
连人。
带由头。
一起算。
他把那沓盯梢的纸,凑到了灯上。
火苗,舔了上来。
一张。
一张。
烧成了灰。
“明日,血誓之期。”
“那位牡丹主,来,还是不来。”
烧到最后一张。
他忽然发现。
自己竟然。
不在乎了。
来。
收花心。
不来。
也好。
灰烬,簌簌地,往下落。
“备车。”
“明日一早。”
“本少主,亲自上山。”
“替这座山。”
“清一清,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