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元阳(2/2)
“宫里宫外,三步一岗。”
“鲶鱼精把那白玉殿,看得比自己的命还紧。”
“我一个靠前,就得跟她照面。”
“照了面。”
“我说什么?”
“说我睡完就跑,如今求她高抬贵手?”
“说塞她一袋黑石,买她别画那张样?”
“那张嘴,张不开。”
沈剑心听完了。
第一反应。
想洗一洗耳朵。
元阳。
留在了人家肚子里。
这人的风流账。
比他的剑账都长。
根结,归根其底。
呵呵~。
义把脸,埋进手里。
“我错了。”
“我真是……”
“管不住裤裆。”
第四遍了。
“宫,几日能成?”
沈剑心忽然问。
义的手,从脸上拿开。
“快了。”
“殿顶今日合拢。”
“老龟妖传话,后日,请白姑娘画样。”
后日。
死线,就在眼前。
“就两日了。”
义的手,又开始搓膝盖。
“你这盏茶,喝了三道水。”
“我这颗心,从嗓子眼,跳到了后槽牙。”
沈剑心把茶碗,放下了。
站起身。
“带我先去见你那,白娘子。”
义一愣,抬起头。
“不行,不行。”
“我这时候,怎么见她。”
“她本身,就在威胁我。”
这话,倒是实话。
她攥着他的元阳。
命门,递在人家手里。
他见她。
等于送上门。
沈剑心道。
“那你等着被抓。”
顿了顿。
“真觉得能困住我。”
“但,可以试试。”
说完。
意气风发。
抬手。
一柄佩剑,凭空出现在他手里。
铮。
剑光出鞘三分。
灯花,矮了半寸。
剑上寒意,绕着屋子走了一圈。
又无声无息,归了鞘。
义盯着那柄剑。
咽了口唾沫。
呲牙。
龇了半天。
“那,那行吧。”
当夜。
江边,苇丛。
义抬手。
指尖在两人腕上,各画了一道水纹。
纹路一闪,隐没进皮肉里。
江水,无声地分开一道暗渠。
两人滑了进去。
水在身后合拢。
一个泡,都没冒。
人在水里,行走如常。
气,不用换。
腕上那道水纹,替他挡着水。
比白日里那颗避水丹,还周到。
脚下踏着的,是一条现开的水道。
平平整整,顺着江势,往深处去。
两壁的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
游鱼从膜外过。
贴着膜看他们一眼,又摆尾走了。
下行里许,迎面来了一队虾兵。
提着灯,列队,走得整齐。
灯光从头顶,一寸一寸扫过去。
照不见他们,分毫。
虾兵们穿身而过,谁也没停。
为首那只,还打了个哈欠。
沈剑心心里,记了一笔。
蛮纹的神通,他见得多了。
图腾天蛮的,氏族妖蛮的,路数各有一套。
义这一手。
跟哪一路,都对不上。
跟他自己说的那套,也对不上。
还有一样。
方才江水让路的样子。
不像被谁驱使。
倒像,认亲。
他把这笔,也记下了。
没问。
问也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