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义(2/2)
两人心照不宣。
谁也没打算,问真名。
“义兄弟。”
沈剑心问。
“这里是哪里?”
义四下张望。
芦苇,河水,望不到头的滩涂。
摇头。
“不知道。”
“我顺着河,飘了好几天。”
“飘到哪儿,算哪儿。”
两人面面相觑。
一个,两眼一抹黑。
另一个,也两眼一抹黑。
各怀鬼胎。
沈剑心又问。
“既然上了岸,准备去哪儿?”
义摊开手。
“天大地大,有口饭吃就行。”
“剑兄弟救了我一命。”
“义这条命,往后就是你的。”
“跟着你,算了。”
沈剑心笑而不语。
也好。
那就,结伴。
沈剑心自己,也不知道该往哪儿。
肋下贯穿的伤,喘口气都疼。
御空,早成了奢望。
两条腿,走一步,算一步。
面前这人,若是神蛮。
或者,就是在这儿等着对付自己的。
他也根本跑不掉。
跑不掉,就先演着。
对方没亮真实来意之前。
而义心里,转的是另一本账。
这人,到底是谁?
看着,不像是来抓自己的。
身上有吃的。
先跟着混几天。
也是个掩护。
于是。
一个满身是伤的青袍人。
一个刚从河里捞出来的饿浮。
结伴,上了路。
往哪边走?
义指了指下游。
“水往哪儿流,咱往哪儿走。”
“为啥?”
“顺流的地方,平。”
“山里,费腿。”
沈剑心没意见。
走出一里地,义回了三回头。
“剑兄弟,你行不行?”
“还行。”
“要不,我背你一段?”
沈剑心看了看他。
两颊饿得,凹进去了。
“你背得动?”
“背不动。”
义答得,理直气壮。
“可我瞧着,比你壮。”
沈剑心笑了一下。
“走吧。”
日头偏西。
两条影子,拖在土路上。
一条,越走越有劲。
一条,越走越沉。
“剑兄弟。”
义在前头,回头。
“前头要有镇子就好了。”
“有镇子,就有饭。”
沈剑心嗯了一声。
饭不饭的,两说。
先有人烟,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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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走了两天。
两天里,义的话,就没停过。
从河里的鱼,说到岸上的草。
从他这辈子饿过的七回大的,说到天底下的饼,数黑面的最扛饿。
沈剑心多半时候,听着。
偶尔,嗯一声。
义也不在乎有没有人应。
他自己问,自己答。
晌午歇脚,义问过一回。
“剑兄弟,打哪儿来啊?”
“北边。”
“北边好啊。”义点头。“北边,有饭吃吗?”
沈剑心不答。
“看来是没有。”义自己接上,叹口气。“跟我一样。”
沈剑心也问过一回。
“你从哪儿来?”
“兄弟,说来话长。”
又来了。
沈剑心笑了一下,不追问。
你不说。
我也不说。
乾坤袋里的饼,两天,见了底。
义那张嘴,一个人的饭量,顶三个。
第二日上午,道上遇了个货郎。
挑着担子,走得不快。
义凑上去,搭话。
他那张嘴,问路最合适。
“老丈,借问一声。”
“这是哪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