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司主很满意（2/2）

很轻。

高半个头。

肩也宽。

站得倒是很像。

连扶剑柄的习惯都学去了。

可惜。

这世上，没人比她更懂李桃庭。

李桃庭要是回来，不会站在墙头给人看。

她只会让剑先说话。

装得真像。

像到她差点想拍手。

她指尖又点了两下，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那人戴上她的脸，站上黑岩的墙头。

站给她的人看。

想让她的眼睛里，落进这么一笔。

为什么？

很快这位新任谍司司主就想通了。

好啊。

有人想借她的刀。

借她的刀，落在黑岩的脖子上。

为了递这一句话，那人把自己暴露给了谍司的眼睛。

天底下，敢往她眼睛跟前站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明知道她就守在这座城里，还是来了。

不惜暴露自己，也要递这口气。

有点意思。

无妨。

既然想借。

那就借给他。

黑岩本来就一身腥。

矿洞里养的那东西，这笔账，迟早要算。

如今有人急着替她把账翻出来，她没理由拦着。

刀借出去，账，她亲自来收。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又砰砰，跳了两下。

从进城那日起，就没消停过。

老东西说的话，正一城一城地应验。

她越来越相信。

没见过面的这一位。

会是自己那位，没良心的，未来夫君。

夭夭重新躺回软榻。

长发散开，遮了半张面具。

她懒洋洋抬了抬手。

剑灵小丫头凑过来。

“黑岩送名单来，照收。”

“收完了，告诉他们。”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笑。

“司主，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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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黑岩氏族的管事捧着一卷新誊的名录，候在谍司司主的小院外。

天刚亮他就到了，眼下的乌青比谁都重。

一整夜，府里上下都在赶这份名录。

编到最后，连他们自己都快信了。

管事躬着身，把背熟的话一口气说完。

七日前，东边三百里，青石镇。

有猎户撞见过一个黑衣女子，佩剑，身量对得上。

名录上二十三个名字，见过她的、传过话的、接过赏钱的，一并列了。

末了还添一句。

氏族已在东边布下眼线，一有动静，即刻来报。

开门的，是那个小丫鬟。

粉雕玉琢，看不出深浅。

她接过名录，从头到尾，一页一页翻完。

不问一句。

转身进屋，片刻出来，只回四个字。

“司主很满意。”

管事如蒙大赦，腰弯得更深，一步三退，出了巷子。

走远了，脚步都轻了。

他只当这一关，过了。

同一个清晨。

破屋里，女人疼醒了。

比昨天醒得更早。

天光才蒙蒙亮，胸口那东西就开始拱。

她睁着眼躺了一阵，听见里屋没了动静。

小家伙天不亮就走了。

床头照旧备好了水，半块馍。

馍底下，压着他昨夜缝好的那件旧衣。

她刚撑起半个身子，屋里有人开口。

“你儿子，今天晚上会死。”

女人浑身一僵。

声音从屋角来。

她慢慢转过头。

暗处站着一个人。

青袍，年轻，身形微微佝偻。

她没听见门响。

这个人，像是从墙里长出来的。

换作平日，她该喊。

可她连喊的力气都省了。

况且，这一开口就是这句话的人，不像是来害她的。

来害人的，不会说这种话。

“不可能。”

她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