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白驹（2/2）

剑法路数。

通过剑法路数，推测对方本命飞剑的路数。

剑修到了这个境界。

剑意，剑招，都只是铺垫。

真正的压箱底，是本命飞剑。

而本命飞剑的形成，和自身所学、性格、经历，有极大的关联。

路数对上了，就能猜出飞剑的神通方向。

猜对了，等真正祭出的时候，就能提前预防，甚至反制。

但这次开胃菜。

双方似乎都没有什么收获。

素衡藏得好。

北妖剑庭正法，本就是“藏剑”二字。

剑入庭中，十年不出鞘。

素衡的剑，每一招都像一碗清水。

看得见碗底，看不见碗里的刀。

而沈剑心更变态。

每一剑的剑法路数都在变。

上一剑是蜀山的“落雁三式”。

下一剑变成了青云剑宗的“破云剑”。

再下一剑，路数又变了。

认不出来，但每一门剑法都圆满。

短短一场开胃菜，沈剑心最少用了上百种剑法路数。

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剑，里头各种剑意轮番更换。

无缝衔接。

枯荣站在虚空中，灰袍无风自动。

他心想，这小子到底学了多少剑法。

城头上，所有人屏住呼吸。

都在等。

等两名剑修。

不。

两名剑客。

拔剑。

然而双方都没有动。

素衡忽然笑了一下。

没人想到她会笑。

那张其貌不扬的脸上，笑意很浅。

“这样有意思没？”

沈剑心反问。

“那该如何？”

两句话。

旁人听不懂。

但两个人自己明白。

素衡在等。

她见过沈剑心斩下息尘手掌的那一剑。

那柄从地下钻出来的飞剑。

偷袭。

无声无息，无影无踪。

来无影，去无踪。

她在等沈剑心先出那把剑。

她有一把本命飞剑，恰好克制那种手段。

只要沈剑心先出，她就能反制。

后手即胜手。

但沈剑心也看透了她的想法。

始终不出。

我不出，你就反制不了我。

而素衡不肯先出，本身就说明了一件事。

她有反制沈剑心的方法。

但那条方法，需要沈剑心先动。

这本身就是一条重要的信息。

两人在拿话试探。

也在拿沉默试探。

“叮。”

声音忽然响了。

不是剑锋相碰。

是剑鞘。

素衡腰间古剑，自行在鞘中跳了一下。

剑鞘响了。

白驹。

那把养了十年的剑，在鞘里待不住了。

素衡目光微微变了。

她没有拔。

是剑自己要出来。

养了十年的剑，在鞘里撞了十年。

此刻再也待不住了。

下一瞬间。

白光。

天地间只剩白光。

一道白线从素衡腰间古剑中射出。

四方天里，山河崩碎。

不是碎裂。

是消失。

白线经过的地方，山没了。

河没了。

树木没了。

大地没了。

像一块布被一只手从中间撕开，撕开的部分，什么都没有。

城头上所有人来不及眨眼。

眨眼的时间，白光已经到了沈剑心面门前。

“快！”

有人失声。

“太快了！”

比沈剑心那把侠客行丝毫不慢。

甚至更快。

侠客行从地下钻出时，还有一丝破土的痕迹。

白驹没有。

白驹没有痕迹。

白驹过隙。

斩的是间隙。

呼吸的间隙，眨眼的间隙，念头从生到灭的间隙。

白驹斩的就是那道缝。

快到没有“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