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开胃菜（2/2）

四方天里，远在几百丈外的山河，在动。

山的位置偏了一线。

河流的方向拐了一弯。

那片密林的树木，朝向变了。

每一次“叮”声之后，这些变化就发生一次。

无声无息。

如果不是有人偶然把目光从两人身上移开，望向远处的山河，根本不会察觉。

“老瘸子。”

关宋低声开口。

“你看那边那座山。”

老瘸子早就看见了。

“操。”

他吐出一个字。

“刚才那座山，还在左边。”

“现在到了右边。”

两人对视一眼。

“叮。”

又是一声剑鸣。

这次他们盯着远处那座山看。

山动了。

肉眼几乎不可见地，往右移了一线。

“每一次碰剑……”

关宋声音发沉。

“山河跟着动。”

“他们哪是在切磋。”

“每一剑的力，全压到山河里去了。”

“我们在城头上看见的碰剑，只是……余波。”

老瘸子独眼眯起。

“不对。”

“你再看。”

两人盯着四方天。

“叮。”

“叮。”

两声。

这次老瘸子看得仔细了。

不是山在动。

是山河在他们脚下整体平移。

每次碰剑，四方天里的大地就像被人推了一下。

推的方向，推的力道，全看那一剑的角度和力道。

两人在方圆丈许里，用剑锋交锋。

打的是整个四方天的山河。

“这他妈……”

老瘸子铁拐在地上顿了一下。

话没说完。

因为四方天里的节奏，变了。

“叮叮叮叮。”

碰剑的频率快了。

从一息一声，变成了半息一声。

再变成了连绵不断。

城头上修为低的人，开始看不清了。

先是兵卒。

大宗师境的兵卒，看见两道身影在方圆丈许里交错，剑光一闪一闪，只能看见光，看不清人。

然后是小宗师。

连剑光都看不连续了，只有两团模糊的影子在晃。

再然后是大宗师巅峰。

那些守城多年的老卒，勉强还能看见两人出剑的轨迹。

但也只是勉强。

一息之间，两人交手了多少次？

看不出来了。

“叮叮叮叮叮叮。”

连成了一片。

像暴雨砸在铁板上。

城头上，能看懂的人越来越少。

天人境以下的，基本放弃了。

天人境的修士，还在看。

但也只能看见两道身影交错，剑光闪烁。

看不出每一剑的角度、力道、意图。

“叮。”

忽然，一声。

只有一声。

清脆。

像第一个音节落下。

四方天里，两道身影分开。

各自执剑，相距三步。

城头上，有人长出一口气。

看不懂了。

从刚才那一连串剑鸣开始，就完全看不懂了。

但天人境以上的修士，脸色变了。

他们看见了。

刚才那一连串的“叮叮叮叮”。

在两人剑锋碰的那一瞬之前。

发生了什么。

那个“叮”声落下的位置。

在那一瞬之前，两柄剑已经交锋了。

一百次。

也许两百次。

也许更多。

在肉眼可见的一碰之前。

两人已经以无法被捕捉的速度，交了不知多少剑。

每一剑的角度都不同。

每一剑的力道都不同。

每一剑的落点都不同。

但最后落在同一处。

碰出那一声“叮”。

之前所有的交锋，都是为了这一声。

“叮”。

落下了。

分出什么了吗？

没有。

两柄剑分开，各自归位。

谁也没占到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