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吞”(2/2)
是不愿。
如果他出手阻止妖蛮大祖的因果,自然没问题。
他有这个能力。
但代价是——妖蛮大祖会占据“道理”。
因果的博弈有它的规则。
输了道理的后果是什么?
妖蛮大祖可以用更凶险的手段。
不是杀
连根拔起的那种杀。
牵连过去和未来的那种杀。
枯荣不愿看到那个结果。
死一些人,和死很多人,有区别。
而且此刻,恰巧正是他想看到的。
妖蛮大祖放下的砝码比他更重。
他刚才出手,用的是一座山峰。
妖蛮大祖还手,用的是一条铁铸山脉。
砝码更重,倾斜更大。
沈剑心的作用是扛住这一波。
死多少人没关系。
这城头千年以来已经死了太多的人。
多死一些,少死一些,在枯荣眼里没有区别。
甚至沈剑心死了都行。
枯荣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另一件事,他希望看到沈剑心扛住,然后那边的老对手迫不得已再次加码。
妖蛮大祖加码一次,枯荣就多一次出手的机会。
这个机会甚至可以作用于过去。
一次能在过去出手的机会。
枯荣有很多遗憾。
他活了太久了。
久到很多事都已经模糊了。
但有些事忘不掉。
过去的某一天,他没有出手。
那一天该出手的。
他有理由不出手,规矩、道理、代价,他算得清清楚楚,算出来的结果是不出手。
但结果——
结果他不愿意再想。
如果那一次他出手了,局面或许和现在不一样。
或许长城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或许妖蛮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或许很多死去的人不会死。
但“或许”没有用。
过去不能改变。
除非。
他赢得一次能在过去出手的机会。
枯荣和妖蛮大祖,就像端坐于光阴两端的垂钓者。
两根鱼竿,一根搭在过去,一根搭在未来。
线在水中,饵在钩上。
谁也不先提竿。
水面平静的时候,秤是空的。
谁一旦出手,就是在水面上激起涟漪。
涟漪传到对面,对面也下一竿。
但两根线钓的不是彼此。
钓的是水里的鱼。
鱼是
枯荣收回思绪,看了一眼正下方的沈剑心。
他大概率不会死。
金刚骨的体魄本身就能抗住因果的压力。
不至于毫发无伤,但死不了。
金刚骨的骨骼密实如金铁,气血如龙,因果告诉他“你不该存在”,他的体魄会回答“我偏在”。
更何况,他似乎是个剑修。
枯荣看见了沈剑心藏的东西。
那把剑,那份剑意,收得很深,但在因果的压力下已经开始松动了。
剑修的修为比武夫更高。
加上金刚骨的体魄——
他或许能斩开因果。
斩开因果,铁铸的山脉就会失去“本该在这里”的根基。
山脉变成一座普通的山,从天上掉下来。
普通的山掉下来,砸死的人有限。
散落的因果会伤人,但远比枯荣出手造成的妖蛮死伤少。
这其实已经是枯荣看见的未来。
大体上如此。
沈剑心斩开因果,活下来。
城头上死一些人,但不多。
妖蛮大祖看见沈剑心扛住了,被迫再加码。
枯荣再赚一次出手的机会。
一切都在算计之中。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