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纯粹的武夫对决（2/2）

不错。

寨墙上，陆宁握着刀柄。

她比谁都清楚。

秦云眉还没有全力。

与此同时，两道天人境的感知从军营深处的不同方位同时铺展开来，落在寨门外那片被炸成真空的旷野上。

是天威军帐中坐镇的另外两位天人修士。

他们原本在各自营帐中调息，但方才秦云眉一掌捏碎灵炁的动静太大，紧接着传来的拳罡对撞更是震得整座军营的阵法都跟着颤了一颤。

当他们感知到那片被刻意抽干了所有灵炁、无法动用任何术法的纯武夫战场上正在发生什么时，不约而同地停下手头的事，将心神投向了寨门之外。

然后又一道感知从更远处探来，紧接着又是两道，来自百里之外距离天威军帐算是比较近的其他军帐，被这边爆发的气血波动所惊动，纷纷朝这个方向扫了过来。

在这片被术法和剑气统治的战场上，纯粹的武夫并不多见，能将拳意淬炼到这般地步的更是凤毛麟角。

沈剑心一步踏前。

这一踏，脚下碎石猛地弹起数寸。

拳意自腰间拧转。

问鼎，吞鲸武馆传承拳法中最为厚重的一式。

拳罡未至，拳压已经将秦云眉脚下的碎石碾成了齑粉。

秦云眉没有格挡。

她右臂后拉，拳出如龙，用的仍是最朴素的正拳，没有名字，没有招式，只是武夫千锤百炼之后最本能的出拳。

问鼎撞上正拳，两股拳罡在旷野正中轰然相撞。

沈剑心倒退数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坑。

秦云眉纹丝不动。

“不够。”她说。

沈剑心稳住身形，再踏前一步。

双手自胸前缓缓推开，指尖划过的轨迹引动了某种极沉极古的拳意。

斗转星移，方才他曾以此技将漫天血光收入掌中凝聚成球。

这一次他试图以此牵引秦云眉的拳劲。

秦云眉的拳罡果然微微一偏，被他掌间的旋涡带偏了数寸。

但也只是数寸。

那足以将漫天血光尽数收拢的斗转星移在她面前，只偏转了数寸。

秦云眉顺势变拳为肘，横击在他胸口，将他整个人横飞出去。

那肘击的力道之沉，空气都被震出一圈肉眼可见的白浪。

沈剑心翻身落地，单手撑地稳住身形。

他抬头，脸上反倒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这才是真正的武夫对决。

不是术法，不是剑气，就是拳与拳、骨与骨的硬碰硬。

他深吸一口气，脚踏北斗天罡，身形如流星般再次前冲。

崩山之后接问鼎，问鼎之后化斗转星移，斗转星移之后再化崩山。

每一拳都竭尽全力，每一拳都被秦云眉以更蛮横、更霸道的方式正面碾碎。

但每一拳落下，他的拳意便比上一拳更沉一分，体魄也在秦云眉千锤百炼的拳劲下无声地蜕变。

那些秦云眉砸在他身上的拳头，就像当年老鲁的铁锤敲在烧红的铁胚上，每一下都在把杂质从筋骨深处往外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