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沈剑心的承诺（2/2）

李桃庭看着他：“你倒不怕误人子弟。”

沈剑心挠了挠头，认真地说：“会小心。想着该怎么教。等北边的事解决，就带在身边，自己盯着，尽量别让他们走弯路。”

李桃庭没有接话。

她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又深了几分。

-----------------

日头刚刚偏西，马已经备好了。

两匹，一棕一黑，拴在门口的老槐树下。

宋伯衡站在台阶上，说了几句“一路顺风”之类的话，沈剑心谢过，翻身上了那匹棕马。

李桃庭上了黑马，动作干净利落，黑衣劲装在阳光下像一柄出鞘的剑。

宋子矜站在门口，怀里抱着青霜剑。她看着沈剑心，没有哭，但声音有点发紧：“师父，你早点回来。”

沈剑心点头。

铁山跟在宋子矜身后，闷声道：“师父，我爹……”

沈剑心看着他：“我记得。”

铁山又使劲点了点头。

宋子矜又看向李桃庭。她张了张嘴，想喊“未来师娘”，但想起那天李桃庭说“不许乱叫”，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她只说了一句：“李姐姐，谢谢你。”

李桃庭微微颔首：“练剑不可懈怠。”

宋子矜用力点头。

沈剑心勒转马头，朝北边走去。李桃庭跟在他身侧。马蹄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走了十几步，身后传来铁山闷闷的声音：“师父保重！”

宋子矜跟着喊：“师父保重！李姐姐保重！”

沈剑心没有回头。

他举起右手，摆了摆。

出了镇子，远处的山影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和来时一模一样。

沈剑心和李桃庭并马而行，谁都没有说话。

走了一段，沈剑心开口了，语气有些感慨：“铁山那孩子，憨是憨了点，但心思重。”

李桃庭没接话。

沈剑心想了想，又说：“子矜那丫头，聪明是聪明，但太要强。送她青霜剑的时候，她眼睛都亮了，嘴上却没什么话。她心里是把我们当亲人了。”

李桃庭忽然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你那两个弟子，心性都不错。”

沈剑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嗯。”

又走了一段。李桃庭忽然说：“不过你也不怕耽误他们。自己都还没走稳，就想带人。”

沈剑心想了想，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所以更要小心。等北边的事解决，就带在身边，我自己盯着。”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认真，像是在做一件很郑重的承诺。

带在身边，不让他们走弯路，不让他们受委屈。

李桃庭没有接话，只是眉头似乎不悦的挑了挑。

沈剑心还在说：“铁山的剑太笨了，但力道够，得帮他找一柄重剑。子矜的剑法够了，缺的是实战。我到时候……”

“驾。”

李桃庭忽然一夹马腹，黑马长嘶一声，猛地加速，冲了出去。

沈剑心的话被打断，他抬起头，只看见李桃庭的背影。黑衣在风中翻卷，马尾在肩后跳动，马蹄扬起的尘土在阳光下泛着黄。

“李姑娘？”他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李桃庭越跑越快，黑马四蹄腾空，像一支离弦的箭。尘土扬起来，遮住了她的身影。

他挠了挠头，催马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