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与蜀山的第一次问剑（上）（2/2）

之前沈剑心用瀚海同悲，是厚重，是包容，是像大海一样把一切都吞没。

但现在，那厚重的大海变了。

浪涛依旧汹涌，但在每一层浪花溅起的时候，都带着一道锋锐至极的剑气。

那些剑气细如发丝，多如牛毛，从浪花中迸射出来，切割着空气，切割着阳光，切割着一切有形无形之物。

这才是剑修该有的剑意。

不只是包容，还要切割。

李野的眼睛亮了一下。

只是一瞬，很快就被平静取代。

他的剑意也在变化，从无形的风变成了有形的屏障。

蜀山的护体剑罡，以剑意凝成，坚不可摧。

那些锋锐的剑气撞在气墙上，发出密集的、如同暴雨打在铁皮上的声响。

叮叮当当，叮叮当当。

气墙纹丝不动。

李野站在那里，衣角都没有被掀起。

“好剑意。”李野说。

声音依旧温淳，像是在夸奖一个后辈。

沈剑心没有说话。

他的手还按在剑柄上，他在找找李野的破绽，找气墙的弱点，找那一剑该斩的位置。

李野看出了他的意图。

他没有等。

他的剑意似是一滴墨落在宣纸上，慢慢地、不可抗拒地晕开。

沈剑心感觉到自己的剑意在后退，不是被逼退的，是被压退的。

野的剑意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境界，归一境。

御空境和归一境之间的差距，不是努力能弥补的。

那是天堑。

但沈剑心没有退。

他的手从按在剑柄上，变成了握紧。

温水剑出鞘。

并非拔出，而是一瞬间。

剑光如虹，剑气从鞘中迸射而出，化作一道笔直的金线，直奔李野的面门。

最纯粹的、最基础的拔剑术。

直奔李野眉心三寸，狠到剑意中带着一股不惜一切代价的决绝。

这一剑，是沈剑心在剑心三问之后的第一剑。

没有犹豫，没有保留，没有权衡。

只是拔剑。

管你是谁，是什么目的。

李野的眼瞳微微收缩。

他并没有退也没有利用境界压制，强行避开这一剑。

反倒是抬剑。

那柄银白色的长剑在他手中轻轻一转，剑尖划出一道弧线，一道仿佛春风从其剑尖吹拂而出，精准地迎上了那道金线。

两道剑光在半空中碰撞。

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金线和银光同时消散，化作漫天的光点，纷纷扬扬地落下，像是下了一场金色的雨。

李野看着沈剑心，目光里有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有赞赏，有确认。

面前的少年值得自己认真对待。

他开口了。声音依旧温淳，但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

“沈少侠，你比我想象的要强。”

他顿了顿。

“但若只有这个地步，你莫说赢我，连我的衣角都沾染不到。”

沈剑心的回应是。。。。。。

沈剑心握紧温水剑，剑意再次涌出。

山道上，金色剑光再起。

有心声回荡，我沈剑心可不是棉花，也不是好欺负的！

只不过这次的金线下，藏着一把飞剑，瀚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