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变故(2/2)
陈锋,十战十胜,剑令+10,小组第一。
侯青,九胜一负,剑令+9,小组第二。
周通,七胜三负,剑令+7,小组第三。
另有两位江湖客,使单刀的钱姓汉子和使峨眉刺的叶姓女子,分别以六胜四负、五胜五负的战绩,抢下小组第四、第五,惊险晋级。
候战区里,落败者三三两两散去,有遗憾,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终于解脱”的如释重负。
沈剑心并未立刻离开。
他站在坎字擂台边缘,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向西北角的“兑”字擂台。
那里,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台上。
张莽。
青云剑宗的月白剑服已在连番激战中染了尘土与血迹,左袖撕裂,露出缠着绷带的小臂。
他手中的长剑剑身有几道细密缺口,显然经历了不止一场苦战。
此刻他对阵的是一名使双钩的中年道士,钩法刁钻,专走偏锋。张莽剑势虽大开大阖,却屡屡被双钩锁拿,几次险些兵刃脱手。
但他没退。
剑被锁住,他便以剑为棍,横扫、劈砸;剑势被破,他便沉腰坐马,以青云剑宗那套并不出名的炼体功法硬抗钩刃。
擂台边,几个青云剑宗的年轻弟子急得直跺脚,又不敢出声干扰。
沈剑心静静看着。
台上。
张莽忽然大喝一声,不退反进,硬受对方一钩,剑尖直刺道士咽喉。
道士骇然后撤,双钩回防。
张莽的剑在触及对方护心镜的瞬间停住。
铜锣敲响。
“青云剑宗,张莽,胜。”
张莽收剑,踉跄了一步,扶住擂台边缘的护绳,大口喘气。血顺着手臂淌下,滴在青石上。
但他笑了。
笑得像个刚打赢人生第一场仗的少年。
沈剑心收回视线,转身,往吞鲸武馆的聚集处走去。
身后,张莽若有所觉,抬头望向人群深处,只看见一道靛蓝背影消失在攒动的人头中。
沈剑心穿过几重人群,推开最后一层围观者时,他看见了擂台上的景象。
石虎站在那里。
吞鲸武馆大弟子,那个总是嗓门洪亮、憨厚莽撞、一巴掌能把侯青拍个趔趄的石虎,此刻站在擂台边缘,身形摇晃如风中残烛。
他左胸到右腹横亘着一道狰狞的伤口。
不是刀剑所伤,那是从内部炸开的创口,皮肉翻卷,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像被某种阴寒之物由内而外撕咬过。
血顺着他的衣襟往下淌,在青石台面上积成一小洼,又顺着擂台边缘的缝隙,滴滴答答落进尘埃。
但他没有倒。
那张憨厚的、常年被陈蛮骂“蠢得像头牛”的脸上,挂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擂台对面那道苍白的年轻身影,沙哑道。
“你……就这点本事?”
柳青站在擂台另一端。
他穿着月白色的文士长衫,衣角纤尘不染,与对面血人般的石虎形成刺目对比。他手里捏着一枚已燃尽的符箓残灰,正漫不经心地用指尖捻碎,灰烬簌簌飘落。
听见石虎的话,他抬起眼帘。
那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温和的歉意。
“石师傅体魄之强,晚辈佩服。”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擂台四周,“晚辈符箓小道,正面交锋本非所长。方才那一符,是家父所传的‘阴煞化血符’,晚辈火候不到,收手不及……”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让石师傅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