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后：他拽住了我的衣角（上）（2/2）

顾星衍在她面前站定。

距离比刚才在休息室时更近。

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冷香混合着一点刚沐浴过的湿润水汽，丝丝缕缕地钻进白珞嫣的鼻腔。

他没有立刻回答，那双深邃如墨玉的眼眸低垂着，目光落在白珞嫣放在桌面的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上。

“水。”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在休息室里听起来更沙哑低沉，带着一种刚睡醒的、软绵绵的磁性，全然没有了之前的冰冷锐利。

“好的，顾老师稍等。” 白珞嫣立刻拿起那瓶水，动作利落地拧开瓶盖。

她注意到他揉额角的动作一直没有停，眉心也微微蹙着，显然头痛并未缓解。灵魂深处那种被牵动的感觉又来了，让她下意识地放柔了声音：“顾老师，您是不是头还疼？我这里有薄荷精油，提神醒脑效果不错，需要吗？”

顾星衍的目光终于从水瓶移到了她的脸上。他看着她递过来的水，没有立刻去接。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情绪在缓慢地翻涌、沉淀。

刚才在休息室里感受到的那一丝若有似无的暖意，随着她此刻关切的声音和递水的动作，再次悄然蔓延开来，试图融化他周身的坚冰。

他沉默了几秒。

就在白珞嫣以为他会像之前一样冷淡拒绝时，他极其缓慢地、带着点迟疑地，伸出了手。

那是一只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的手，非常好看。

只是此刻，那指尖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他没有去接水瓶，而是越过了水瓶，轻轻地、小心翼翼地，用食指和拇指的指尖，捏住了白珞嫣衬衫袖口的一小片布料。

动作很轻，轻得几乎像一片羽毛落下，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执拗。

白珞嫣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袖口上那两根漂亮却带着点脆弱感的手指，再抬头看向顾星衍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