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交锋与试探（1/2）

踏入山谷，紫女只觉眼前豁然开朗，仿佛一步从迷蒙仙境跨入了世外桃源。

阳光和煦，洒落在初具雏形的屋舍、整齐的药圃以及那方平整的论剑坪上。

溪流潺潺，鸟语花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与一股若有若无的丹药气息，宁静而祥和。

与山谷外战火纷飞、尔虞我诈的七国相比，这里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然而，紫女的心却丝毫无法放松。

她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四周，实则已将所见的一切细节刻入脑中——

那药圃中长势喜人、显然非寻常品种的草药；那论剑坪上留下的深浅不一的剑痕与重兵器砸出的凹坑，显示出此地修炼者实力不凡；还有远处那间隐隐传来药香和能量波动的静室，想必卫庄就在其中闭关。

最让她在意的，还是走在前方，步履从容的青衫男子。

他的背影看似寻常，却仿佛与整个山谷的呼吸融为一体，深不可测。

林凡引着紫女来到一间简朴却不失雅致的竹厅，厅内仅有竹桌竹椅，一套粗陶茶具，再无多余装饰。

他亲自斟了两杯清茶，茶汤清澈，香气淡雅。

“山野之地，无甚好茶，粗陋之物，聊以解渴，姑娘勿怪。”

林凡将一杯茶推至紫女面前，姿态随意自然，仿佛招待的只是一位寻常访客。

紫女纤指轻抬茶杯，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她并未饮用，紫瞳流转，落在林凡脸上，嫣然一笑，风情万种：“林先生过谦了。

能在这乱世之中，开辟如此一方净土，已是神仙手段。妾身冒昧，不知先生这天机门，源出何派？所修何道？”

这是试探，亦是交锋的开始。

她想知道这天机门的根脚。

林凡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目光平静如水：“天机门，传承久远，早已避世。至于所修之道…”他放下茶杯，看向紫女，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无非是‘观天之道，执天之行’，于红尘中求超脱，于乱世中觅生机罢了。

倒是姑娘，紫兰轩名动新郑，交游广阔，消息灵通，不知此番远来，除了探望小庄，是否还带了新郑城内的风云变幻，亦或是…夜幕的些许寒意？”

紫女执杯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滞，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自认行踪隐秘，身份虽非绝密，但也绝非一个远在深山、看似与世隔绝的宗门之主能随口道出的！

他不仅知道紫兰轩，知道新郑，甚至直接点出了“夜幕”！

他究竟知道多少？

紫女面上笑容不变，甚至更加妩媚：“先生果然非常人。不错，新郑近日确实不太平。

秦国大军虽暂退，然夜幕之下，暗流汹涌。大将军姬无夜权倾朝野，四凶将各怀鬼胎，血衣侯白亦非更是深不可测。

小庄性子桀骜，身处漩涡中心，妾身难免担忧。”

她巧妙地将话题引回卫庄身上，既是关心，也是继续试探林凡对卫庄乃至对流沙的态度。

林凡淡淡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了然：“小庄的路，由他自己选择。天机门授艺，传道，却不禁锢弟子之心。

他若愿以流沙为刃，在这乱世中劈出一条自己的路，只要秉持本心，不为非作歹，便由他去。至于夜幕…”

他语气微顿，目光似乎透过竹厅，望向了遥远的韩国方向，“权柄如沙，握得越紧，流失越快。

姬无夜以恐惧与利益维系的黑夜，终有被晨曦刺破的一日。

姑娘与其担忧夜幕之寒，不若思量，如何让这漫漫长夜，早些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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