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蝉鸣与盛夏（1/1）

夏至一过，林场彻底浸在盛夏的热浪里，却藏着满处清凉。银杏树枝繁叶茂，撑开的树冠像把巨大的绿伞，细碎的阳光透过叶片缝隙，在地上织出斑驳的光影；樱桃树的青果长到了指甲盖大小，裹着层细细的绒毛，藏在绿叶间；凉棚旁的向日葵早已超过小砚的身高，花盘朝着太阳，金黄的花瓣像撒了把碎阳光；腊梅树苗也抽了不少新枝，叶片绿得发亮，在风里轻轻晃。八块小木牌被树叶遮了大半，只有“2029年春，新芽证约定”的字迹偶尔露出，沾着片飘落的银杏叶，像给木牌别了枚小徽章。

小砚前一晚就把捕蝉网、小水桶和西瓜图案的小扇子塞进背包，睡前趴在空调房里翻《昆虫百科》：“明天去林场肯定能抓到蝉！还要给向日葵浇水，看看小樱桃长没长大！”苏晚帮他把防晒霜和驱蚊贴放进侧兜，又往保温箱里塞了冰镇西瓜和酸梅汤：“中午太阳毒，要记得涂防晒霜，酸梅汤揣在怀里，渴了就喝一口，别中暑。”小砚点点头，在画本上画了只振翅的蝉，旁边写着“林场的夏天吵吵的”，还特意给蝉画了对透明的翅膀，说这样蝉就能飞得更高。

车子刚拐进林场路口，小砚就听见了此起彼伏的蝉鸣，透过车窗看见向日葵的金黄花盘，立刻拍着玻璃喊：“向日葵开花啦！比我画的还好看！”车子停稳后，他拎着捕蝉网就往向日葵丛跑，路过樱桃树时，踮着脚够树枝：“小樱桃，你又长大一点啦！”念念跟在后面，手里捧着装酸梅汤的杯子，小声说：“咱们先给向日葵浇水，再去抓蝉好不好？太阳太晒，先让花儿喝饱水。”

林深和张廷硕搬下车里的修枝剪、水管和野餐垫——夏天树枝长得快，要剪掉过密的枝条让阳光透进来，还要给树苗浇足水，野餐垫铺在凉棚下，方便休息。“给向日葵浇水要浇到根部，别浇在花盘上，会把花粉冲掉。”林深拿着水管示范，水流顺着花茎渗进土里，地面很快湿了片，张廷硕则握着修枝剪，轻轻剪掉银杏树上过密的细枝，小砚跑过来帮忙递工具，眼睛却直盯着树枝上的蝉：“叔叔，你看那有只蝉！等我浇完水就去抓它！”林深笑着说：“先帮向日葵浇完水，再去抓蝉，不然花儿要渴坏了。”

兰梦绾把画本、彩铅和相机放在凉棚的石桌上，又从保温箱里拿出酸梅汤，倒在带盖的杯子里——冰镇酸梅汤喝着解暑，还能开胃。苏晚则蹲在樱桃树下，仔细看青果的长势，指尖轻轻碰了碰果实：“比上周又圆了点，再过几周就能变红了。”她还在樱桃树周围铺了层碎木屑，防止杂草长出来抢养分。

小砚学着林深的样子，握着小水壶，给每棵向日葵都浇了水，水流顺着花茎往下淌，他盯着花盘里的花蕊，小声说：“小向日葵，快长啊，等花盘熟了就能吃瓜子了。”浇完向日葵，他举着捕蝉网就往银杏树下跑，念念帮他拿着小水桶，两人盯着树枝上的蝉，屏住呼吸慢慢靠近，蝉“吱呀”一声飞走，小砚也不气馁，笑着追上去：“下次肯定能抓到你！”张廷硕则教小砚认蝉蜕：“你看树干上这个空壳，就是蝉褪下来的皮，它能入药呢。”小砚小心翼翼地把蝉蜕放进小盒子，说要带回家给爷爷看。

中午的太阳格外烈，蝉鸣也更响了，几人坐在凉棚下休息，石桌上铺了野餐垫，摆着切好的西瓜、酸梅汤和绿豆糕，西瓜的清甜混着酸梅汤的酸甜，特别爽口。小砚捧着西瓜块啃，汁水顺着嘴角流到下巴，苏晚帮他擦干净：“慢点吃，西瓜还有很多，别噎着。”林深则翻着手机里的照片，指着去年夏天的向日葵说：“你看，去年的向日葵才到你腰，今年都比你高半个头了，你和向日葵一起长大呢。”

下午的风带着点热意，吹得树叶“哗啦”响，向日葵的花盘跟着太阳转，偶尔有蜜蜂落在花蕊上采蜜。小砚和念念在树林里追蝉，把抓到的蝉放进小水桶，还比赛谁抓的蝉更多；林深和张廷硕给所有树苗都修了枝，又用水管把树叶上的灰尘冲掉，让叶片更鲜亮；苏晚则把小木牌上的落叶和灰尘擦掉，让“初雪守约定”“新芽证约定”的字迹重新变清晰；兰梦绾拿着相机，对着金黄的向日葵、追蝉的小砚和念念、林深修枝的样子拍了好多照片，还特意拍了小木牌旁的蝉蜕，打算贴在《林场的四季约定》相册里。

张廷硕在八块旧木牌旁插了新的小木牌，上面写着“2029年夏，蝉鸣续约定”。小砚跑过去，把刚画好的蝉画贴在木牌上，又用黄笔画了片小小的向日葵花瓣，歪歪扭扭的线条透着夏日的热闹。

夕阳西下时，天边染成了橘红色，蝉鸣渐渐轻了，几人才收拾东西返程。小砚的小水桶里装着三只蝉和几片蝉蜕，他说要把蝉带回家观察，明天再放回林场；念念的画本上画满了向日葵和蝉，每幅画旁都标了时间，“下午2点的向日葵”“躲在树叶后的蝉”；兰梦绾的相机里存满了夏日林场的照片。林深把修枝剪和水管收好，张廷硕则帮苏晚把保温箱放进车里，几人的脚步踩在松软的土地上，留下串串浅印，从凉棚一直延伸到车旁。

车子发动时，小砚趴在车窗上，盯着渐渐远去的林场——向日葵的花盘在夕阳里泛着金，银杏的绿叶晃得欢，樱桃树的青果藏在枝叶间，透着股甜意。凉风从空调口吹出来，带着西瓜的香和酸梅汤的甜，兰梦绾把画本抱在怀里，纸页上的蝉画还带着彩铅的痕迹。那些浇水的热、追蝉的欢、藏在西瓜和酸梅汤里的清凉，都在夏日的蝉鸣里慢慢发酵，等着和樱桃树、银杏树、向日葵一起，迎接秋日再次红果满枝、冬日再次初雪皑皑的盛景，也等着在林场里，续写一年又一年的四季约定。

返程的路上，天慢慢暗下来，路边的路灯亮了，偶尔能看见村民在院子里乘凉，摇着蒲扇聊天。小砚靠在苏晚怀里，手里捏着片向日葵花瓣，还在兴奋地说：“明天我要把蝉蜕带去学校，告诉同学们这是蝉的衣服！还要教他们怎么找蝉蜕！”苏晚笑着帮他把花瓣夹进画本：“好啊，到时候装在小盒子里，别弄丢了。”念念也跟着说：“我要把向日葵的照片给小朋友看，让他们知道林场的夏天有好多花。”

林深开着车，看着前方的路，对副驾的张廷硕说：“今年的向日葵长得壮，花盘也大，等秋天就能收瓜子了，到时候咱们炒着吃。樱桃果看着也不错，过几周就能摘了，得提前准备个小篮子。”张廷硕点点头：“是啊，腊梅的枝条长得很规整，不用怎么修剪，等秋天再施次肥就行。对了，下周可以带点小灯笼来，挂在银杏树上，晚上来林场也能看见亮。”兰梦绾翻着相机里的照片，指着一张小砚举着捕蝉网追蝉的照片说：“这张拍得真有活力，孩子的衣服都被汗打湿了，还笑得那么开心，洗出来贴在相册里，以后看就能想起今天的盛夏了。”

车子驶离林场范围，路边的稻田里满是绿油油的稻穗，偶尔能看见青蛙从田埂上跳过，一派夏夜的生机。小砚打了个哈欠，却还舍不得闭上眼睛：“林场的夏天真好，有黄黄的向日葵，甜甜的西瓜，还有会唱歌的蝉。”苏晚轻轻拍着他的背：“夏天还长呢，咱们以后每个周末都来，看着小樱桃变红，看着向日葵结瓜子，等着秋天来。”

回到家后，小砚和念念一起把蝉放回了小区的树上，又帮苏晚整理东西，把相机里的照片导出来，还一起选了几张最亮的，说要贴在房间的墙上；小砚还特意把蝉蜕放在书桌的玻璃罐里，说要每天观察；念念则把向日葵花瓣夹在童话书里，说要当书签。

晚上，小砚趴在书桌上，在画本上画了一幅画，画里有金黄的向日葵、结着青果的樱桃树、振翅的蝉，还有他和念念、林深叔叔、张叔叔、妈妈、兰阿姨在凉棚下吃西瓜的场景，旁边写着“2029年夏天，我们在林场抓蝉，好开心！”苏晚走进房间，看着画本上的画，笑着说：“画得真好，咱们把这幅画也贴在小木牌上，明年夏天来看，就能想起今年的蝉鸣了。”小砚点点头，把画本收进书包，说要明天带去学校给老师看。

日子一天天过去，盛夏的热意更浓，樱桃的青果渐渐泛红，向日葵的花瓣越来越沉，蝉鸣也始终没停。但小砚和念念还是会每个周末去林场，帮林深和张廷硕给树苗浇水、捡落叶，偶尔还会在凉棚下吃西瓜，听蝉鸣。兰梦绾则会带着相机，拍下泛红的樱桃、沉甸甸的向日葵花盘，记录下夏日里的小甜蜜。

终于，在一个周末的清晨，小砚和念念又来到了林场，他们发现樱桃红了！一颗颗红樱桃挂在枝头，像串红色的小灯笼，风一吹，果实轻轻晃，看着就甜。小砚踮着脚摘了颗，擦了擦就放进嘴里：“好甜啊！比糖果还甜！”林深和张廷硕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小篮子，笑着说：“今天咱们就摘樱桃，摘完了带回家，还能做樱桃酱。”小砚和念念开心地跑过去，拿着小篮子，小心翼翼地摘樱桃，生怕把果实碰掉。

兰梦绾拿着相机，拍了满枝的红樱桃、小砚嘴里含着樱桃的样子、念念摘樱桃的背影，说要把这些照片也放进《林场的四季约定》相册里。苏晚则从包里拿出樱桃酱的瓶子，说摘完樱桃就回家做酱，让大家尝尝“林场的夏天味道”。

夕阳西下时，几人坐在凉棚下，看着装满樱桃的篮子，心里满是满足。小砚说：“等向日葵的瓜子熟了，咱们还要来摘瓜子！还要炒着吃！”念念点点头：“我还要把樱桃酱分给小朋友，让他们也尝尝林场的甜。”林深和张廷硕笑着说：“好啊，等向日葵熟了，咱们再来，一起摘瓜子，一起续写咱们的约定。”

是啊，林场的夏天从来都不缺热闹，蝉鸣阵阵，果香满枝，还有孩子们的欢声笑语，浸在热浪里。而他们的约定，就像这夏日的蝉鸣一样，热烈又坚定，等着下一个秋天的红果，下一个冬天的腊梅，下一个春天的新芽，下一个夏天的花开，也等着孩子们在时光里慢慢长大，等着每一个季节里的小美好，都能在林场的岁月里，留下热烈的印记。

又过了几周，向日葵的花盘彻底成熟，花瓣落了大半，花盘里的瓜子饱满起来；樱桃树的果实摘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颗漏摘的红果挂在枝头。小砚和念念穿着短袖，又来到了林场，他们帮林深和张廷硕摘向日葵瓜子，把成熟的瓜子装进袋子里，还帮着清理落在地上的花瓣。小砚还在向日葵的空花盘旁插了个小牌子，上面写着“明年还要种向日葵”；念念则在凉棚下铺了野餐垫，说要和小砚一起吃刚摘的瓜子。

兰梦绾拿着相机，拍了装满瓜子的袋子、小砚插的牌子、几人在向日葵丛里忙碌的身影，说要把这些照片做成盛夏特辑，当作《林场的四季约定》相册的新章节。苏晚则从包里拿出刚做好的樱桃酱，给每个人抹了片面包，说吃了樱桃酱面包，就能记住夏天的甜。

夕阳西下时，几人坐在野餐垫上，吃着面包抹樱桃酱，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心里满是期待。小砚说：“等秋天来了，咱们还要来林场捡银杏叶，还要看橘子苗结果！”念念点点头：“我还要和小砚一起把银杏叶做成标本，夹在书里。”林深和张廷硕笑着说：“好啊，秋天咱们再来，一起捡落叶，一起续写咱们的约定。”

林场的夏天，就在这样的热闹里慢慢过去，等着秋天的到来，等着新的甜蜜，也等着每一个人，在时光里，续写和林场的故事。